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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是公共场所,许美龄又顾及面子,才不至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她沉着一张脸,暴怒地吼道:“你除了气我之外,还会做什么?滚,给我滚!”
宴燃头也不回地滚了。
和想象中并无差别,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这次算好的,没闹到动手。
他不曾奢望许美龄会尊重他的想法,她那强势至极,说一不二,认定的事绝无可能退让或妥协。
他性格随了她,这次来,也没妄想能好好和她谈一谈。
她是他妈,无论处于什么原因,他都该来通知她一声——什么狗屁国外,他是不会去的,除非把他打残了,否则这辈子也不会踏出国土半步。
……酒吧的人很多,嘈杂的音乐声震得耳朵嗡嗡直疼,烟酒熏了他一眼,心底的躁郁一点点攀升。
宴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情绪稍稍平复些后,只想尽快逃离。
可刚从里头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给撞个正着。
宴燃个子高,比那男的高出半个头,被他撞一下,本来没什么事,就此相安无事地路过,对谁都好。
然而就在擦肩的那一秒,那男的竟不清不楚地骂了句:“操,没看见撞了人?连句对不起也不会说?”
宴燃回头,他本就气血上涌,这会儿眉眼疏冷,目光阴戾深寒。
“看什么看?”
朱梓峰喝多了,瞥见他的眼神后,完全不买帐,“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宴燃的表情愈发难看,理智全失,他攥紧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动手,却被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遏制——“宴燃。”
那一声清冷的,平静的,却也是意料之外的声音。
冬尧刚从厕所出来,就撞见眼前这一幕。
朱梓峰回首,竟意外察觉到冬尧看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可足以令他瞬间丧了理智。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圈,语气不善道:“冬尧,这人你认识?”
冬尧走近:“认识。”
“他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朱梓峰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眼一松,戏虐地笑了声,“啊,我知道了,是你在那小破地方认识的?”
宴燃冷厉地看着他,一双眼猩红:“有胆子再说一遍?”
朱梓峰看他身上穿的普普通通,心知他没啥背景,语气越加狂妄:“怎么地,说你怎么了?本来就是个穷酸地儿,还不让人说了?”
眼看着宴燃下颚紧绷,崩成一条凌厉坚毅的直线,冬尧下意识抓上他的手臂。
“别——”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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