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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不),位于漩涡中心的罪魁祸首居然没跑,而是这样喊了一声。
效果非常好。
摩根瞬间刹住,杀气强行压回了肺腑,硬生生停下了抓捕梦魇的脚步。
“西里尔,你不要害怕,姐姐只是……”
不止把杀意收敛,女人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紧张,担心自己没能忍住暴露出的凶狠面容把单纯善良天真的弟弟吓坏了——前后的对比尤其鲜明。
然而。
摩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两张至少有七分相似、连表情都一模一样的脸。
把他们摆在一起,立时就更像了。
西里尔:“嗯……”
阿尔托莉雅:“呃……”
他俩虽然算是被无视了的无关人士,但还是免不了被巨大暴风雨的边缘波及,此刻的神色都很一言难尽。
最是莫名其妙的阿尔托莉雅脸上,还多了一点被震撼到的惊骇。
西里尔轻咳了一声,倒是没被吓到,还显得十分镇定:“我的姐姐,摩根勒菲·康沃尔。”
阿尔托莉雅:“啊,真是一位勇猛——不,英姿飒爽的女士。
我竟没想到,老师与阁下您的姐姐还是……旧识。”
摩根:“…………”
被这两人翻版似的绿眼睛注视着,姐姐大人的嘴唇动了动,竟然哽住,颇有一会儿没说得出来话。
由于当年母亲生下来的孩子,她连看都没看到就被魔术师带走,这些年来,狡诈的魔术师又把“亚瑟”
藏得毫无破绽,以至于在今日之前,摩根都不知道“亚瑟”
长什么模样,到底是男是女。
外面都传的亚瑟王是男性,摩根也没多想,就真的这么认为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浮现的,可能是和一年前的西里尔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想法:
——那些见了真人还口口声声说亚瑟王是男人的家伙,眼睛,是瞎了吗!
摩根:“……怎么是女人?!”
阿尔托莉雅:“!”
被一眼看出真身的国王惊了一下,继而更是莫名其妙。
因为西里尔阁下的姐姐,摩根女士的语气似乎比此时的她还要惊愕,并且,有种憋了十几年的气还没发泄就被人用针戳破的憋屈之感。
不对。
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西里尔,她方才意识到,自己需要隐藏的性别居然暴露了,不禁心生忐忑。
虽然,她莫名地有自信,在各种方面都和自己有共同话题的康沃尔公爵不会对国王的性别问题产生偏见,但是……
“在见您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啦。”
西里尔微笑。
“什么!
那么早就已经……”
“因为很明显呀。”
西里尔说,“事实上,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出来,明明陛下您并没有做太仔细的遮拦。”
这大概是不解之谜了。
……哎呀。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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