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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消散。
他失真,被拖回现实。
倒在地上的人嘴角慢慢溢出血,他似乎又回到了某个正午,某个确切到毫秒的时刻。
有人被阳光模糊了面容,吵吵闹闹地跑到他面前,嘴里叼着一朵红色的曼德雷花,冲他不伦不类地敬礼。
哦,是的,她嘴边的红色一定是朵不知名的荆棘科花,不然为什么它会那样尖锐鲜明,甚至要将他的心脏硬生生捅穿?
他听到树叶沙沙作响,听到海浪拍打沙滩,听到飞鸟鸣叫,听到群星唱着悲歌眨眼。
他听到世间的一切离他远去了。
死去的兔子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她被无边汪洋蚕食殆尽。
只有浪间转瞬即逝的白沫是她存在过的证据。
巴蒂姆斯·克劳奇二世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到自己正在死去。
摄魂怪放开了他,他就着这股横冲直撞的死亡向前爬了几步,也彻底倒在了雪地里。
他向他的小兔子伸出手,他们指尖相撞。
消退的体温,逐渐硬冷的皮肤。
没有人知道他们生前的羁绊——想想吧,伏地魔最忠诚的,宁可弑父也要复活他的手下,在最后却觉得黑暗公爵食死徒这些事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带她走,都无所谓。
可没有人会知道了。
甚至他和她死后也无法合于一坟。
他们相碰的指尖牵起一片死去的海。
11.
傲罗们赶到时,只看到了克劳奇一人的尸体。
谁都没想到逃犯竟然会自投罗网到摄魂怪大本营。
他们嘲笑到,食死徒大概是因为被关了太久,脑子不清醒了。
搬运尸体的善后人冷得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还泄愤似的踹了尸体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一脚。
不过他惊异地发现,站在尸体旁竟然会暖和一些。
那温暖来自食死徒灼热的眼泪。
霍格沃兹的校长长久凝视着那块曾经承载过安菲特里忒,现在空无一物的土地,说,把尸体葬在海边吧。
魔法部部长驳回了这个提案,他说在摄魂怪之吻下没人会死,小克劳奇死因蹊跷。
在他的坚持下,食死徒将被草草埋在群山环抱的坟场中。
一个海浪永远没法触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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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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