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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又可悲。
好吧。
安菲特里忒真的是海神的血脉。
但她能做什么呢?她连游泳都会抽筋,她讨厌水,连洗手都要哄着,预知灾厄?更是无稽之谈。
她他妈的要是能预知灾厄就好了。
传说里的祝福她样样没有,诅咒倒是一个不落。
她连尸首都不会留下。
摄魂怪逐渐聚集起来。
但他只是看着她,不打算采取任何举动。
魔杖就在他身边,他也掌握了守护神咒。
可就在他张开嘴的刹那——
‘学长!
’
他猝然抬头,而茫茫雪原中还是只有他和面前的尸体。
他的视野忽然成了不断跳动的无序胶片。
穿着校服的一年级生蜷缩在他身侧打盹。
在天空游弋的银色巨鲸。
禁林里念出的恶咒。
“我会想念你,你不在时我会一直想念你”
。
法庭上视线相错。
透过层层叶片闪烁的眼睛。
充斥着血腥味的吻。
‘学长,你知道我使用守护神咒时想的是什么吗?‘
使不出守护神咒的人变成了他。
他的灵魂抽离着,目光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那些倒叙闪回停止了,他的一切又系在了倒在地上人身上。
他在恍然间看到女孩子抱着一捧书蹦蹦跳跳跑到自己面前站定,笑盈盈地叫他学长。
“安菲特里忒.....伊里斯......?”
但他的兔子已经死去了,死在寒冬,死在春天来临前。
没人会回应他。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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