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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脸被一双温热的手捧住,指腹从眼角慢慢摸索到颧骨。
他迎着那双寒星般的锐利黑眸,从中觉出些许独一份的暖意,然后听闵致笑道。
“就当给你消灾了。”
仍是那种玩笑的口气,但每句话都带着最诚挚的真心。
可能是挂怀着席冷被鞭子波及的事,闵致再检查一遍他的胳膊,又去摸了摸他的卷发。
然后喃喃。
“你一定要好好的。
要比我活得更久。”
轻飘飘一句话,席冷却呆住了。
好半天,他才找到一条缓解异样情绪的通道,去拉闵致的手腕,略显僵硬地再次催促:“进去再说,外面太冷了。”
闵致笑,故意挺正式地回了俩字:“好的。”
“我仔细想了想,现在也没那么膈应洛嘉言了。”
闵致边走边说,“如果你没有帮他追线下,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席冷沉默了许久。
“什么让我活得更久……”
席冷转过来,终于开口,“你这样好像绝症患者在交代遗言。”
说完忙给嘴巴拉上拉链,呸一声唾弃自己刚刚的口快:“晦气。”
闵致望着他直笑。
“因为你说我是主角,那我不得与天同寿吗。”
闵致散漫却又无比笃定地说,“如果你还能比我活得更久,那就是永远了。”
*
在包厢里共进晚餐,阖家团圆的年夜饭,只有心意相通两个人,倒不显得冷清。
两人反而第一次体验到过年时愉悦放松的滋味,心情就像到处张贴的对联,路灯上挂着的灯笼。
红色的小灯笼宛如一团热情的火苗,上边覆盖一层松软的积雪,冷与热的相遇,居然和谐又融洽,对比鲜亮的色彩很是漂亮。
坐车返程,席冷提出一个地址,大概是怕闵致嫌麻烦,还补充一句:“就在回去的路上,不绕道,你过了路口停一下就行。”
“问题难道是绕不绕路?”
闵致好笑道,“偷偷摸摸整什么呢?”
“如果真偷偷摸摸,就不会拜托你带我过去了。”
席冷仍不直言。
闵致被他勾起好奇,到了他要求的某某街一看,整条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席冷的目的地正是眼前门帘紧闭的画框装裱店。
“我和这家店的老师傅熟,他昨天裱好就急急忙忙回老家过年去了,没时间给我送上门,让我有空自己来拿。”
席冷走过去,熟练地从路边石头下翻出钥匙,插进锁孔,哐当哐当推起紧闭的金属卷帘门。
闵致过去帮忙,顺嘴调侃:“挺好的,你又让我的人生多了做贼的新体验。”
“……不是做贼。
他让我来的。”
席冷倒是一本正经,“而且,你早偷过我多少东西了?”
闵致莞尔,哼哼两声。
两人进到无人的裱画店,大咧咧打开灯。
闵致到处乱转,席冷则直奔自己送来装裱的画,打开保护的硬纸盒看了眼,确认完毕便盖回去,抱着回来找闵致:“好了。”
闵致不动,就挑眉:“你倒是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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