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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妻,妾不妾,连个外室都算不上。”
黎晏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脸上看不出异常来。
辛窈不管他,继续道:“殿下一定不知道,过去有多少人瞧不上我,就连我自己,也时常唾弃自己。
我真觉得很疑惑呐,为什么你总是忽冷忽热?前一刻还温柔亲和,下一刻就嫌弃不耐,一连几日把我晾在那里,有的时候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殿下您其实是两个人?要不然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说到这儿,她低头看着自己衣裙上绣的花纹,轻轻笑了一下,突然岔开话题道:“对了,您知道为什么我要穿这件衣服来见您吗?”
湖绿、水绿、玉白、鸦青的丝线绣出繁复花纹,很美,可这样的颜色并不轻盈,若不是有她那张脸撑着,真不适合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穿着。
“前世我第一次知道您宠着我的真相时,正穿着相同的衫子,那时候是雨天,都把我的衣服打湿了,从您哪儿回去后,我就染上了病,慢慢得就治不好啦。
不过,您那时日日与通晓秘术的人在一起,想着的全是怎么‘复活’您心里的那个‘屏屏’,又怎么会留意到已经被厌弃了的我呢?”
黎晏的心狠狠一颤,他蓦地抬头,眼里是满满的不可思议,惊疑的话立时就脱口而出:“不......我没有!”
“你真的没有吗?!”
辛窈立刻反唇相讥。
眼神亮得惊人,刺得他哑口无言,不敢再看她。
“你没有,那从开始一直要我装作您记忆里活泼灵动的人是谁呢?一直按照小时候记忆里的妆容穿着打扮我的是谁呢?忽冷忽热、连名分都不愿给我承诺的是谁呢?要选太子妃、侧妃时,始终将我蒙在鼓里的是谁呢?!”
辛窈一字一顿,越说越急促,开始还能镇定地反问,到最后不知不觉中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她觉得痛苦、悲愤、难以置信极了。
纵然已经是生死相隔上辈子的事,可那些忘不掉的冷落、求之不得和隐瞒至今回想起来,仍然是钻心的痛。
刚刚从多年受宠、恩爱两不疑的幻梦中清醒过来时,她也不是没有妄想过黎晏会回心转意。
每一个日夜,每一分每一秒,缠绵病榻时辛窈总是期待着他能来,开口向她解释,亲亲她,摸摸头像以前一样,告诉她其实一切都是误会,他们从来都是两情相悦,哪怕......哪怕是哄骗也好。
可是没有,黎晏没有任何表现。
大业已成、佳人在侧,乌秦秘术已经就绪,只等合适的时机,剖心取血,魂消魄散,给“那个屏屏”
让位。
曾经有多么恩爱,后来就有多么痛悔和崩溃。
曾经那么多期待,最后被证明都是她一个人的痴心妄想、愚不可及,才最是杀人诛心!
辛窈没办法:忘不了情,不能接受过去的一切都是欺骗,但又不能干脆利落地恨。
最后她只能选择死亡,主动结束这段纠缠、不堪的关系。
逃避、放手、以死明志,执意与君绝——这是懦弱的屏屏,最后坚持的尊严。
“所以殿下,你还不承认吗,一直算计我、误会我、看轻我,最后将我逼死的人......向来都是你啊!”
她脸上还挂着泪,却轻轻地笑了,又悲哀又无奈,朱唇轻启:“最后想问您一声,我的身体、我的骨血......那位您心心念念要找的‘屏屏’,她用得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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