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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偏偏不落窠臼,我们之间发生了这种事情,才过不久,母亲竟然没有羞赧、尴尬、不知所措的表现。
看来我还是稚嫩了?
不按常理出牌的走向,反而让我有点凌乱了。
我进屋,打开一楼的电视,打算让那充满生活气息的卖药台广告冲散一下这奇怪的气氛。
这种气氛只存在于我与母亲之间吧。
傍晚的乡村,生活的烟火气息飘散,旁边邻居家的炒菜声,鸡鸭入笼前最后一声啼鸣,大人们收拾顽皮小孩的呵斥声混合上映,平凡而鲜活,组成了无数人记忆中故乡的某一刻风貌。
是啊,人间如常运转,有什么好怕的。
“qie、qie、qie”
的声响,那是铁铲与铁锅剐蹭、碰撞而发生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从我家厨房传出,代表着女主人正在对大锅作最后的清洁,铲走锅上残留的水份。
我鼓足勇气,很坚决地钻进厨房,坐在了灶台前,低下头,默默地往柴灶里面添干草、松针,点火后,继续机械地重复这种动作,保持着火焰的活跃跳动。
母亲依旧没说什么,默认“接受”
了我的帮手,食物在高温和热油的炮制下发出干脆刺耳的滋滋响。
加上干草燃烧的爆裂声,厨房“喧闹”
中却始终有种沉寂,这让人难以忍受,我还是抬头看向了母亲,没想到又正正撞上了她的冷锐目光,似乎她早就在观察我了?
然后她深深地呼吸一口,胸前傲人的起伏实在过于明显,当然,如今我是有色眼镜在身,才注意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细节。
我悻悻地装作看向锅里,如此母亲也将目光放回锅中。
而我又偷偷观察回她。
本该如往日一样自在的神态,轻盈带笑的眉眼,此刻都板了起来,唯有她手中娴熟的煮食姿态证明她还能沉着面对一切,没有丢掉自身的角色。
谁能想到,这幅有些愁情,心事重重的脸庞,在不久前曾浮现最欢愉的春色呢。
“不用烧了”
,好一阵过去,母亲终于开口,命令式的语气,并开始装最后一道菜上碟。
内心七上八下的我也跟着放下了一些心理负担。
只要她还能跟我说话,那一切都不会太糟糕。
这段饭安静得离奇,父亲自然保持着沉闷干饭人的表现,而以往席间颇多闲言碎语的的母亲只专注于饭菜,但神色仍旧自然,即使我偶尔将目光扫过去,她也熟视无睹。
饭毕,没等母亲“安排”
,我自觉收拾碗筷去洗,我想也不会等到她开金口安排。
而我的自觉还是没能掀起她一丝情绪变动的样子,她擦擦嘴,放下纸巾便离座,甚至有几分优哉游哉。
父亲从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的姿态,并没有发现今天这种微妙的变化,比如往日唠叨的妻子,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了,我想估计他平常也当女人的废话为耳边风,风没了,也没有感知;至于我妹和奶奶,更加是什么都懵懂。
不必多说,直到第二天的午饭,仍旧如此,我与母亲没有任何交流,偶尔照面,也是一闪而过。
唯一变化的是,她会对着小妹啰嗦一下,我如同局外人。
契机怎么都会有的,独处的时间空间多的是,但我没有等来母亲的正式发难,我本以为这应该短时间内会发生,拖上一天都是漫长而不合理的。
有时恍惚中,觉得自己是个玷污良家妇女清白的恶棍,如今处于等待审判的日子,能不惶惶不可终日吗;该死的是,对照昨天的画面,总会忍不住代入男主角,一股邪火轻易地从小腹燃起。
这种“冷暴力”
让我心里很没有底,始终悬着,但我确实想不出有效的言行来马上改善这种状态。
小时候我犯了被明令禁止的错误,母亲也会如此对待,但随着时间推移,会渐渐回复正常,可能从零散的几句威严批判开始。
估计剩下两天也是不好过了,我一度萌生个念头,要不明天吃完饭找个理由回校算了,网吧安安家,网游也快哉,到下一次回来,应该什么都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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