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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试着打了个招呼。
周靖飞没有丝毫犹豫,抡起大锤就冲过去一顿猛砸,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短暂的惊讶过后,另一个“周靖飞”
也反应了过来,开始尝试反击。
二人打在一起,毕竟水平一致,一时半会根本分不出胜负;又因为体力不支,很快就互相拉开了距离。
“喂!
你是‘我’吗?是的话我们停手ok?”
对方借这个机会大喊道。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周靖飞完全不为所动,因为她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于是箭步上前,继续挥锤进攻。
[一直这样打下去会没完没了的,看来得我主动卖个破绽才行……]她觉得自己是在赌命,赌一个自己能活下来的可能性。
女孩是个想到便做的人,下一秒——她就故意抡空了锤子,而“自己”
也不负所望,举锤狠狠撞在了她的肚子上。
猛击过后,周靖飞瞪大了双眼,剧烈的痛苦伴随强烈的窒息感涌入脑内,让她连连后退,手上的锤子都快握不稳了。
[该死,早知道下手轻点了……]
这是她的最后一个念头,因为下一刻“自己”
就追了过来。
铁锤的影子伴随着风声,在接触的一瞬间——她只体会到了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头颅向后仰去,并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碎掉了,在具体的疼痛到来之前,意识便已陷入到无边无际的黑暗。
面具人应声倒地,“周靖飞”
则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开口:“我,究竟在这……待了多久了?”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真相一般,她沉默许久,随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染血的地面上,暗红的纹路不断蔓延,渐渐形成枯树分叉般的形状。
可直至血液干涸——那个倒下的人都没能再站起来。
她死了。
毫无疑问,在那等重击之下,正常人是完全没有幸存可能的。
同一时间,之前被她丢弃的、那张只写了一面的纸条上,反面忽然有字迹凭空浮现:【这里不只有你和王琨,还有一个面具人,记住,再见到她一定要跑——不然会死!
】
这时,地下停车场内原本一直沉闷的空气忽然流动起来,吹得些老旧零件不断发出“咯咯咯”
“呵呵呵”
的声音。
这吱呀声乍一听还好,听久了就总觉得有股怪异感,如同有人在笑一般。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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