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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他在宫里的处境,不比我好多少吧。
但齐成玉并未不满,只是歉声道,「都是做弟弟的不是,皇兄,曦二小姐莫要怪罪。
」
齐成安满意地点点头,我也识趣地来了句,「不妨事。
」
说罢,我又问道:「不知殿下来此有何要事?」
「自是有事的。
」
我见过许多人的笑,可只有齐成安和我小娘的笑最最温柔,叫我移不开眼。
他招了招手。
院外走进几个仆从,有的肩扛绸缎有的手拿首饰。
「我原是想叫成玉来唤你,可你们迟迟未到。
我瞧着待的时候也不短了,便想着给你把东西送过来,就手儿带着成玉一起离开。
」
「我问了姨母,她说你喜素净,便叫人拣了几匹浅色缎子,和几件不那么繁复花哨的首饰。
你瞧瞧可还喜欢?」
我哪有说不会理,只是抚着缎子时眼神微暗。
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素色,所谓素净,不过是嫡母防着我相貌太盛压过嫡姐故意为之。
「多谢殿下。
」我打眼瞧着他,不知为何他要过来关切一个小小庶女。
王公贵族不应该围着嫡姐转吗?
毕竟娶了她,就是有了白徐两家的势力。
齐成安瞧见我眼中的顾忌与疑惑,笑笑道:「我原就想多几个妹妹,只是母妃生我时伤了身子,难有嗣息。
后来姨妈有了甯儿常进宫陪着我才算如愿。
今儿来府里听说还有个你,现下里见着了生的又是这样惹人怜爱,叫我如何不疼你?」
我微愣。
这侯府里居然有人对着我这张脸不是鄙夷地说一句狐媚子。
「再者,都是表妹,哪有两样待的。
甯儿有的,我自是不能偏心不给你。
」
我只觉得心被什么狠狠触动。
望着他那温柔的笑容,我一时竟有些想靠近。
可那时的我,也只敢将这份悸动压在心底。
毕竟阿娘的下场摆在了那,不敢同白甯争,也不能争。
可是今日白甯说出了口,有些事便决了堤,动了心。
在她期待的目光里,我缓缓道:
「妹妹自当为阿姐解忧。
」
7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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