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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我知道了。
可是我…甚至还软弱地,抱着也许有一天你能良心发现放我离开的幻想……我……真是没用。”
路宁的心在叫嚣,喉结颤抖,却组织不了语言。
“你要是对我再残忍一点就好了。
我就真的能有勇气跳下去了。”
“——你怎么敢!
?”
他再也忍不住了。
“直到死去你都是属于我的!
你的命也只能属于我!
我死了你才可以死,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哗啦——哗啦——
灰暗的天幕下,没有人再说话,唯有潮水继续拍打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敏燕闭上了嘴,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喟息。
她把手轻轻放到了路宁紧绷着的小臂上,安慰似地拍了拍:“对不起……请忘了刚才的话吧。
也许我们可以回去了。”
————
坐回车内,路宁也回复了理智。
刚刚把自己那卑鄙蛮横的内心展示出来的事也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想了想,说道:“以后我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带着你到处转转……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
“……好。”
“燕燕……我想让你能高兴一点。”
“嗯。”
(了解我更多一点,陪伴我的时间长一点,让两人都幸福的结局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
他还有一些过于软弱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敏燕已经猜到了。
(我没有在努力爱上他。
我只是在努力活下去而已。
)
最近她在思考着漫画家中村明子老师的自传漫画。
中村回忆她的恩师时,总是强调,无论是她骄傲、陷入低谷、还是已经顺利工作时,严厉的老师只会说一句话:“快画。”
“什么都不用想,甚至不用想要画什么。
给我画。”
她起初和年轻时的中村的想法一样,只有疑惑:连目的都没有、那该怎么画?画什么?
可中村却回忆道:“被老师命令着,让自己动起手来。
颜料一点点填满画布,然后在两条线条交汇时突然遇见了让自己感到满意的一瞬间。
接下来一点点沿着那条线继续扩充,填图,反复操作,就是绘画。”
直到如今的中村老师也不曾改变她的想法:她和当年依旧没有变化,不存在很明确的目标,却一副又一副的画着。
工作状态时而亢奋时而拖沓,永远还在途中,真是迷茫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虽然不是艺术生,但许敏燕也曾因兴趣参加过集训画室。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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