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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桐沉浸在他刚才的话里,并未察觉到他别扭的动作。
只是长呼出一口气,感到有些释然。
原来她漏听了一句。
如今听见为时已晚,伤害曾结实地切入皮肉,好在——它加速了伤口自愈。
嗯,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你说得对,配不上我,我不写了。”
她洒脱地说,“真喜欢什么人,直接告白就好了。
这封信不错,我就要它。
拿走了,沉少爷。”
……
沉泠脑袋瞬间嗡嗡嗡,感觉两眼一黑,坐都坐不稳了。
他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他又想起什么,站起身踉跄一下,才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给伍桐。
“这又是什么?”
伍桐接过,直接把封回去的信夹进书里。
“是余秀华的诗集,小姨给的。
她让我读些女性文学。
也一起送你。”
其实是那时赵玥骂他不会谈恋爱,逼着他看。
“那《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也是她给你的?”
“那本不是。
今年入冬之际,我读了比较多米兰·昆德拉的作品,那本是我最喜欢的。”
“那么,沉少爷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弹贝斯的?和好好学生很违和啊。”
伍桐指了指书架旁的立着的贝斯盒。
沉泠顿住:“你怎么一眼看出,这是贝斯盒,不是吉他盒?”
光是她昨晚问他要苹果核拨片,就谜题重重。
那么多信息重迭在一起,让他时而兴奋,转眼又无所适从。
“瞎猜的。”
伍桐逗他,她没想过永远隐瞒那些过往,但也不打算亲口告诉他,“看着很宝贝啊,怎么不带走?”
沉泠将贝斯盒摊在地上,拉开拉链,怜惜地勾过四根贝斯线。
贝斯发出沉闷声响,他说:“初三那年家里尤其闷。
有天夜里,我觉得呼吸不过来了,翻墙出去,找从前福利院的哥哥阿初,我们约定好要做乐队。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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