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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顺带了两个宫女到清凉殿,室内空空的冷气让他不寒而栗。
她可真算个倔强的人,福顺纳罕,活了这把年纪,还未见过哪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样痴情的,况且还是个皇上。
这多少还是让人唏嘘的。
宽敞的宫殿上莫名其妙的暗浊,仿佛与世隔绝。
辛追一身白色曲裾,面料是宫中最好的蝉绒,这个只有皇后才能穿得的东西,皇上一股脑全给了她。
昏暗没有淹没这个女人,愈发凸显了她的不与世融。
福顺心中叹息,怪不得皇上那么迷恋她,如果他是个男人,也会陷入其中。
辛追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依旧绣架子上的鸳鸯图。
本来早就该完工了,可是期间病了一次,耽搁了很长时间,连续五天日夜不停的赶工,总算快绣好了。
“姑娘。”
“请等一下,还差几针就好。”
辛追边说边穿针,头也未抬一下。
宫人噤声,安安静静地站着。
又过了约摸一刻钟的时辰,辛追把手中的针扔掉,深深地舒了口气,伸手取下绣画,高兴地展开让那三个人看。
“你们看,好看吗?”
那三人看见,绿色层次分明,羽毛鲜艳,两只鸳鸯交颈,目光脉脉含情,竟是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
绣画完全和辛追第一次见到张敖时,卖进布庄的一模一样。
辛追换上福顺拿的宫女服,双手把绣画捧在怀里,好像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安之若素的接受刘邦安排的一切,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临。
那天的私奔,仿佛是一场华丽丽的梦,醒来后,梦就消失了。
谁又能奢望,梦想会变成真?
人又怎么能控制自己的心呢?想和做完全是两码子事。
所以当那对新人,双双牵着一根彩球绸走向大殿的时候,辛追的胸口还是有些闷闷地像被堵住。
痛得太过已变成麻木,只是酸酸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新娘甜甜地微笑,头上的金步摇是一只宝石相坠的花孔雀,流苏随着新娘的走动,轻轻摇晃,点点金光闪闪。
张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笑容些微僵硬,黑色的衣服,恰到好处的现出他那张白面玉冠的英气。
繁复的打扮,所有的人皆惊艳这对郎才女貌,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双啊!
包括辛追也是这样想的。
随着司仪的的指导,该拜都拜了,皇上和皇后也把祝词按照礼仪讲了一遍。
辛追就站在他们的背后。
宫装是套粉色的小曲裾,她本来生的美丽,现在的打扮与二八的少女无异。
她双手捧着那幅绣画,躬身走下台阶,缓缓向那对新人走去。
她跪倒在地,恭敬地托起手中的东西,笑道:“公主,这是皇上送与您们二位的贺礼。”
鲁元伸手接过,在场之人一看见那幅图,齐齐发出赞叹。
鲁元欣喜,拉住身旁的张敖跪下向刘邦叩首,“儿臣谢谢父皇。”
辛追慢慢起身,折身往回走。
身后的鲁元笑道:“敖哥哥,你是左边的鸳鸯,鲁元是右边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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