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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食欲日渐减弱,脸色越来越苍白,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恋人沉睡的时间越久,奴良陆生越是不眠不休。
他翻找各种典籍,拜访那些活了千年的大妖,探寻神明和传说的踪迹……可是所有的所有,最后都在告诉他:放弃吧,没有办法了。
于是到了最后,奴良陆生也只能看着,煎熬着,无能为力而已。
他必须学会接受这个令他五内俱焚的事实:很快,五条枫就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夏油杰默默地凝视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朋友失去生机的身体,似乎又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是却又都哽在喉间。
小枫死了。
虽然在成为咒术师的时候,夏油杰就已经做好了未来将会面对很多危险的准备。
但是小枫……他才只有十七岁!
那些嬉笑怒骂的过往还历历在目,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从懵懂瘦弱的普通人一路成长,变成意气风发的咒术师,实力越来越强,笑容也越来越多,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很长很长。
但是没有然后了,死亡令这一切戛然而止。
在对付一个难缠的咒灵的时候,小枫被迫动用了太多次术式,过量的运算摧毁了他身体里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
即使后来悟立刻带着他去找了硝子,也已经太晚了。
他的身体不可逆转地衰败下去。
而夏油杰无论心里再怎么焦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就在他的眼前发生,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六眼”
对于咒术界的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实力的象征,但是对于夏油杰来说,此刻它与诅咒无异。
时间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施舍怜悯。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他和悟都变得更加奔波忙碌,虽然谁也没有说出口,但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知道:这是为了剩余的同伴们,为了不再让小枫的悲剧重演。
可是天不遂人意,天元结界的改造卡在了最后一步,原本演算好的咒文屡屡失败,一直无法完成彻底的符文置换。
他们撬动了力量的天平,却迟迟无法放下压住天平的最后一枚砝码,这导致的结果是毁灭性的。
咒灵的力量在被短暂压制之后疯狂反扑。
很快,灰原雄在出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了实力远胜于他的咒灵;紧接着就是意外落单的祈本里香,七海健人……
夏油杰和五条悟依旧是最强,但是最强也无法阻止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此远去。
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悟还在他的身边。
可是悟会一直在他身边吗?
恍惚间,夏油杰似乎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质问自己:“如果,当初选择了另一条路呢?”
咒灵来源于不会控制自己的咒力的普通人,咒术师是不会产生咒灵的。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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