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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跟去年一样,人又聚了一大桌子,只是今年多了老板娘她们娘俩。
医院条件有限,我妈却愣是和老板娘整出了一大桌子,一群人挤在一起有说有笑,虽然是在医院过年,这氛围倒是一点没落下。
因为是在医院,今年大家都没喝酒,全部都喝的果汁。
吃着吃着我爸还让我起来发个言,我站了起来,盯着天花板,停顿了一下,声音响亮地来了句:“谢谢。”
然后跟干了一杯酒似的把杯子里的橙汁一饮而尽。
吃完饭大家又聚了一会儿,不过这里毕竟是医院,能让我们在病房里摆一桌年夜饭已经够破例了,闹到十二点是不可能了,把残局收拾好后,一群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
小花和秀秀带着我爸妈去坐黑瞎子的车,胖子去送老板娘她们,一帮子人一下子就呼啦啦地走光了,剩下了我和闷油瓶两个人。
我看了看时间,倒是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跨年了,只是今年闹了一通我也累得够呛,直接去洗手间洗漱了打算上床休息。
出来时我看到闷油瓶正在往我的被子里塞热水袋,虽然房间里都是有暖气的,但这被子里一时半会也暖不起来。
大概是不年轻了,我近些年冬天有了容易手脚发冷的毛病,这热水袋从雨村就开始用了,眼下到了北京他也习惯性地天天灌了往我被子里塞。
他看我出来了,等我走到床边又转头去门口关灯。
这医院什么都好,就是开关设计得不太人性化,开关在门口,睡觉前总得有个人跑一趟。
房间里很快没入一片暗色中,但走廊和窗户外的灯光隐隐透进来,屋内并不太黑暗。
我没爬进被子里,坐在那里盯着他看,他关了灯转头见我还坐在那儿,走到了我面前,无声地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了。
小花白天的话又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挠了挠头,也拎不清他现在到底是清楚还是不清楚,于是思索片刻,站了起来,打算和他敞开谈一谈:“小哥……”
这话才起了一个头,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听了一下,辨认出了是平时专门负责我这边的护士。
因为我算是小花塞进来的关系户,护士巡查我这房来得还挺勤快,虽然眼下我只是想和闷油瓶聊一聊,但灯也熄了,她一看两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免不得又要费些口舌和她唠几句。
大概是不想节外生枝,又或者这话起了个头不想被别人打断,我“啧”
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手上一用力,就推着他把他按到了窗帘后面。
房间是落地窗帘,一层纱一层遮光布,我撩开窗帘直接把他按到了墙上。
这里卡着观察窗的一个视觉死角,当下又关了灯,两人往窗帘后面一站就跟隐了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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