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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乔装作勉为其难的哦了一声,言归正传:“你明天会去校庆吧,我看群里沈辞清也会去。”
苏禾满不以为意:“去就去呗,我们又不是什麽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我也不是他唯一的前女友。”
过客何须千千结,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好神奇,我们竟然已经毕业这麽久了。”
沈慕乔向来是不爱怀念以前的,后来发现也不是,要看回忆里住的是谁。
童年的回忆里住的是曾经美满的一家人,那时父亲还没生病,乔如月温柔娴静,高中的回忆住的是苏禾满,除此之外,沈慕乔觉得人生其他的时间其实都很没有意义。
其他的时间她也并非没有好好生活,只是缺少了爱与陪伴,独自一人总像在悬崖上战战兢兢的走钢丝,顾及不到身边那些美好。
“我昨晚梦见那个时候我们还在心愿板上贴便签,都快忘记自己写的是什麽了。”
苏禾满其实也快忘了,年少的时候有太多梦想,但可以说出口的往往具有欺骗性,要拿得出手,要贴合实际不能悬浮免得惹大家笑话,也要符合一个青少年该有的远大抱负。
那些难言的不能说的,都当作秘密被埋在心底,久而久之有一天自己也忘了,因为它们本就不曾窥见天光,所以被掩埋也好似是情理之中。
苏禾满是忘了的,她曾经把那些秘密写出来过。
她不记得了,有人记得。
于是当她多年后从那个红色铁盒里翻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两张贴纸紧挨在一起,一张是她的梦想,一张是林淮煦的梦想。
他写:和苏禾满一起。
苏禾满在看到以前,还只觉得盒子里的东西林淮煦未免太过于念旧,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但是也会控制自己不往那个地方去想,是那张贴纸将他的心意暴露在阳光下。
因而她也得以再次看到十七岁的自己,和十七岁的梦想。
正面是她的愿望,背面是她的暗恋。
她写她要离开菖坪,她写沈辞清的名字。
……
第二日便是菖坪一中的百年校庆,场面办的很大。
沈慕乔才不想在大礼堂看什麽陈晁的捐楼仪式,拉着苏禾满在学校里面转悠。
她们去了从前的班上,发现那里有许多不认识的人,恍然大悟,菖坪一中百年,高二分科她们只在那里短暂的待了两年,可对于学校来说却是五十个轮回。
教室旁边紧挨着林淮煦的班级,苏禾满记得他坐在走廊靠窗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变过,成绩出来他总是第一个选位置。
走廊正对着操场,她在那里找过很多次沈辞清的身影,有时候想想两个人还真的没有什麽缘分,一个小小的高中也总是碰不到。
但很奇怪,她今天一眼就看到了林淮煦的身影。
天穹瓦蓝澄净,青碧草地,操场上的彩旗顺着一个方向迎着风,林淮煦穿的很休閑,简单的衬衣外套,利落挺括,恰巧也在此刻擡头,一上一下,视线交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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