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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玥眼神轻微失焦。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喻星炀,自她认识以来,他遇见任何事,都是轻嗤一声,毫不在意,或是背着沉重的枷锁,逆风而行。
她从没见过他的这么麻木与难过。
心脏像是被抓出条破口,血水像是热流滋啦啦的往外冒,她难受极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能够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驻足停顿,看着少年低垂颓丧弓起肩背的身影,她喊他:“啊呦。”
“我们回家吧。”
·
那位隐匿在灰暗中的少年,倏然抬头,在夕阳下撞进她的目光。
粉橘色的夕阳染红了大地,翠绿色的枝丫像是浸染了鲜血,浓墨重彩的色彩映在他的瞳孔里。
那一刻的对视,时玥觉得恐怕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
鸟鸣嘶叫,尖锐爆鸣。
时玥欲言又止,哽了半晌,没说出口。
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却弯下脊背,他说:“好。”
回家那段路是时玥开的,夜晚的风呼啦啦渗透过车窗缝隙,喻星炀倚在后车座,手肘半搭在膝盖上,携起满身疲惫,却都不愿意抬首。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状态,他的情绪,但时玥却总是因他分神。
他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该早点回家的,他实在太闪耀,过于受人瞩目,一时半刻,被狗仔拍到又不知道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时玥叹息着,望着因车灯一剎亮起的道路,车辆不断驶向孑孓区,那是他们回家的路。
喻星炀的森林别墅一如既往。
遮天蔽日的枝叶盖在头顶。
但这次却不似从前热闹,许是别墅主人的心境与平日截然不同。
来到孑孓区的独栋别墅,时玥第一时间打开空调,“啪嗒”
一声,屋内暖气升腾,时玥如同引领小狗般,在将喻星炀引领到沙发前后。
她操作娴熟的去热水壶那接了点水,水雾氤氲,她递过去:“喝点儿。”
喻星炀眼睫下垂,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摇头。
她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自己恨了一辈子的人却成了植物人,自己一直以来视作的前行目标彻底从世间消失。
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
虚无,且看不到尽头。
仿佛人生没有了目标。
但她知道,人的一生活着目标会有很多,也会接连不断的到来,只是这一个目标走到了尽头。
他还有无数个,数之不尽,直到生命尽头。
她徐徐的走到喻星炀跟前,她俯身抓住喻星炀的肩膀,眼前的少年依旧垂着眸,情绪淡在眼底:“喻星炀,”
她在喊他,声音是哑带着点儿哭腔。
“你能不能别这样,不要再为他的事苦恼好吗?”
“他不值得。”
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喻星炀自嘲一声,眼睫复又垂下,似乎走不出那条巷,这种感觉好熟悉噢,就像当初他不告而别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这样的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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