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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严春华朝阿初点点头,施礼辞别后走去林染那边,留下兄妹两人说话。
林晖睨了小表妹一眼,意有所指,“女大不中留,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对这个妹婿是一百个瞧不上,无奈亲妹像是中了蛊似的非他不可,他也只能尽力替她铺好路子。
反正,林家如今也不能结太好的姻亲。
秦家是文官顶流不假,但嫡子秦天赐扶不起来,又有隐疾无法入朝为官,两家结亲倒也不会引来今上的猜疑。
亲妹的事也就这样了,林晖挑眉看向脸色红润的小表妹,“怎么,顾渊那小子偷溜回来也没把你拐走?”
阿初笑容可掬地仰头望向他,看起来又无辜又乖巧,“我是那么容易被拐走的人么?”
林晖扯唇笑了笑,“别太自信,那小子惯于隐藏,但若他真想要的,没有失手的。”
阿初大眼转了转,很自信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哥哥,你觉得他厉害还是我爹厉害?”
林晖一愕,旋即大笑出声,自打赐婚后一直散不去的郁闷瞬间消失。
习惯性把这两个丫头扛肩上,都忘了姨父跟自家那个不管事的废物老爹压根儿不一样。
想到姨父的性子,林晖一扫郁色,大手毫不客气地压在阿初头顶揉了又揉,轻松把她的反抗镇压,“总算没白疼你一场。”
顾渊啊顾渊,不是做兄弟的不帮忙,人都给你送了,拿不下就不是兄弟的问题了。
想着好兄弟那让人碍眼的从容不迫,林晖没良心地咧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春狩六
茂密的丛林间,阳光从树叶缝隙透过,无数斑驳的光点投射在地上,不断晃动。
草丛耸动,忽然窜出一只小狐貍,尖尖的耳朵随着紧随而来的马蹄声而颤动。
未几,一匹红棕色的骏马疾驰而来,马上的男子头戴玉冠,一身墨蓝色锦袍,脚踩黑靴。
只见他并没有以手控缰,反而只用双腿紧夹着马腹以保持身体平衡,双手挽弓引箭。
“咻”
的一声,箭头划破空气中的紧绷,瞬间射进了狐貍的喉间,猎物应声倒地。
男子控马跑过去,弯身捞起猎物。
“哇哦,不愧是顾先生,好箭好箭。”
阿初策着温顺的母马紧随其后,看到顾思衡一路虽不能说例无虚发,但也收获不错的英姿,看得她双眼亮晶晶的,非常给力地拍掌鼓励。
顾思衡把猎物举起晃了晃,“这毛色还不错,送你。
你真的不下场试试?”
阿初毫不迟疑地摇摇头,她这两天挺累的,手臂又带伤,再说拉弓本就不是她强项,看到他肩上挂着的黑色大弓便已没有尝试的念头。
“饶了我吧,顾渊,我手臂是真没力了。”
“拉弓确实对你有难度,要不试试弓弩?”
顾思衡从马腹上挂着的行囊里拿出特意给她备的弓弩,“难得来一趟,总要试试狩猎的滋味,你会喜欢的。”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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