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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最看重的,还是这子嗣的问题,郑皇后逢着和入宫拜访的命妇们说话,都要打听打听外头有没有好医者、好方子给人怀上的,于是金阳殿里头也热闹,时不时进来个黔首穿着的医者,就随着叔衣和两个中官一道,在正殿内给储妃号过脉。
如今不单是宫里头自己养着的太医,就是外头的好几批医者,话里都是一个意思——“娘娘无异”
,若着急求子,都只能是开些养身子的基础方子罢了。
所以,后院众人都没个动静,就没人想着给太子爷瞧瞧?补补的?
申容自殿门前送走叔衣和医者,也没急着回身,就望了眼廊下的几抹绿景,过会又将元秀唤上来了。
问:“田氏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
“昨夜不知怎么闹了肚子,听说今早就往太医监去看过了,说是着了风伤寒,吃过几味药,眼下正养着病的。”
元秀一边说,申容就抬手接起了屋檐落下的露水。
这大宫女看样子话犹未了,说完上前小半步覆耳接道,“田家人昨日夜里又来过一回信。”
到底,压得住宫里头的田婉儿,也压不住宫外那蠢蠢欲动的田子士,不过也无甚大事,留着传信也好,这些家信来一回,明生往太子那回话的时候就多提一回,这厌恶日积月累,就等着刘郢自己忍无可忍,一次爆发。
申容思索着回身往屋内走去,声音还有些懒懒的,“说什么了?”
元秀回道,“想要往良娣边上塞个使唤的人进来。”
听着这话,她轻轻一笑,“想怎么塞进来啊?”
刘家皇宫又不是前朝姬氏,万事只要用钱就好商量,深宫里头难不成还差个人伺候你一个小小的良娣?非得赶着司直府自己送人进来?这意思不是瞧不上皇宫训练出来的宫奴们吗,郑皇后能答应?
“尺牍上说,后几日薛夫人会入兰房殿拜访。
但具体哪日还不清楚,总得等娘娘先应允的。”
申容就“噢”
了声,想田婉儿亲娘都派上来了,可见田家也知道田婉儿这个良娣在太子宫的处境了,她一面往席上落座下,饮了口热水,又一面瞧上身前的茵梅和元秀,“田氏知道你们瞧了信没?”
这回话茵梅接的,“储妃放心,晚翠那丫头做事还算稳当。”
她便点头收回目光,没有再追问下去,等阖眼眯了会神,才再悠悠然说起,“瞧好时机,到时候我们也过去热闹热闹。”
两个大宫女低眉应下,茵梅随即跪到储妃身旁,将博山炉里的香饼更换过,元秀就躬身退至一旁,候着等吩咐。
殿内是一片令人心安的沉静,如今她们两个都跟主子有了默契,话不用多问,已是清楚了接下来的安排。
自太子妃入住金阳殿起,放眼眼下整个后宫,哪里不布着几个她们自己的眼线?就算是皇后的兰房殿里头也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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