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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蔚煊本来还在气恼,见潭面并无起泡,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毕竟这潭看起来很深,“将军?”
话音刚落,赵驰凛探头出来,抹了一把那冷峻脸蛋上的水珠,“臣在。”
赵驰凛站起身来,肌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沟壑一路蜿蜒往下,没在小裤中。
而那灰色的小裤被潭水浸湿,贴在身上,显露出那即便处于沉睡状态却依旧摄人之物。
祝蔚煊视线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喉结下意识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淡道:“上来吧。”
对于陛下的阴晴不定,赵驰凛也没说什么,几步上了岸,也不管身上还有水,将衣袍穿戴整齐,转过身摊开手掌。
祝蔚煊目光落在他那粗粝宽大的手掌上,是一颗圆润漂亮的珠子,高傲道:“将军这是做什么?朕富有天下,还缺这种玩意吗?”
赵驰凛闻言也没在意,收回手,“是臣冒昧了。”
祝蔚煊对于他这个态度愈发不满,虽然这颗珠子平平无奇,如果将军极力想送他,他勉为其难收下也不是不行。
赵驰凛又被瞪了,略一思索,明白陛下应该是想要,只是碍于面子,于是又摊开掌心,“臣刚刚在潭水中寻到的,送给陛下。”
祝蔚煊哼道:“既然将军极力相赠,那朕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赵驰凛的掌心被柔软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触感转瞬即逝,抬眼就见陛下微微翘起唇角,认真打量着珠子。
祝蔚煊对上将军投过来的视线,顿时面无表情道:“回去吧。”
赵驰凛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嗯。”
-
孙福有见陛下遥遥走过来,手里似乎是拿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忙迎了过去,“陛下。”
祝蔚煊嗯道:“怎么没歇着?瞧过太医了吗?”
孙福有见陛下关心自己,感动极了,“奴才已经好多了。”
祝蔚煊点头,抬脚走进院子,一边交代道:“拿去让人做成——”
一颗普普通通的珠子能做成什么?
“随便做成什么都行。”
孙福有接过一看,提议:“这珠子挺漂亮的,依奴才看,可以做成发簪。”
祝蔚煊:“漂亮吗?你跟在朕身边,什么珍稀玩意没见过?”
孙福有心思一转,陛下可没带什么东西出去,回来手中却多了颗珠子,刚刚是和将军一起赏玩,不用想也知道这颗珠子应当是将军送的,陛下显然是喜欢的,不然随便扔在屉子里就是,哪里还会吩咐他做成小玩意佩戴。
“陛下说的是,奴才刚刚老眼昏发,现在仔细一瞧这珠子成色一般,谁怎么送这种珠子给陛下?”
祝蔚煊顿道:“将军送的。”
“朕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将军一片心意,朕只好勉为其难收下,给有功之臣几分面子。”
孙福有心里如明镜,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要是这时候还瞧不出陛下根本没有嘴上说的那般讨厌将军,他这太监总管也不必当了,这宫里头还能有谁能比他更会揣测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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