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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顾父应得干脆,指尖攥了攥手机壳,壳子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烫,“我这儿孩子小,千羽正跟它玩呢,你们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别吓着孩子。”
“知道知道,”
老陈笑了声,笑声里还带着点糙,“去年你去送物资,不还逗过这窝崽?就那只总往你手里薄荷叶凑的,估摸着是闻着你院里的薄荷香,才往你那儿钻的——你家那片薄荷长得旺,前儿我路过巷口都闻着味儿了,崽鼻子灵,准是奔着这香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放心,我们派驯兽的老张过去,他手轻,喂了这窝崽仨月了,崽认他,见了他不扑腾。”
挂了电话,顾父把手机揣回兜里,往院里望了眼。
洛千羽正把一块芝麻饼掰成小块,小心翼翼往羽兽嘴边递,小家伙的指尖沾着芝麻粒,羽兽也乖,小口小口啄着,金纹羽毛蹭得他手背上都是粉,他还笑着数:“再吃两块,等会儿给你留块烤好的小兽。”
顾母站在廊下,手里捏着块薄布,没往这边看,却把布往石桌旁的竹筐上搭了搭——那是欧阳枫拿出来的旧竹筐,此刻正空着,她怕落了灰似的,搭的时候还特意把布角掖了掖。
他知道,顾母大约是猜着了。
顾父转身从工具间角落抽了几根新竹条,指尖蹭过竹条的青皮,蹭下点细屑,慢慢往回走。
路过围栏根时,踢到了早上林熙言撒的薄荷碎,凉气窜进鞋缝,激得他脚步顿了顿,又往槐树下瞅——羽兽正用翅膀尖蹭洛千羽的裤脚,像只黏人的小猫,蹭得洛千羽“咯咯”
笑,哪有半分“异兽”
的凶气,倒像是谁家养的小宠物,误打误撞闯进了这满院的暖里。
“竹条找着了?”
顾母见他回来,轻声问,手里的活没停,正往青枣碟里添清水,水珠落在碟沿,晕开圈湿痕,“我刚把筐底垫了层软草,等会儿装崽也舒服。”
“嗯,”
顾父蹲回廊下,把新竹条往旧筐旁放,声音放得和缓,“老陈说傍晚派人来,让先照看着,老张来,他懂崽的性子,不吓着人。”
顾母“哦”
了声,往洛千羽那边递了个眼神:“别让孩子知道太多,省得瞎惦记,回头送崽走时又要哭鼻子。”
“知道。”
顾父拿起竹条,指尖又开始灵活地转,竹条在他手里弯出温顺的弧度,“老张来的时候我跟他说,让他带点幼鸟粮,千羽见了,就当是来给崽送吃的,不往‘带走’上想。”
日头往西边斜时,霞光漫过槐树叶,筛下满地碎金,君瑞烤的芝麻饼总算出炉了,烤盘一掀,香气“轰”
地漫开,薄荷的凉气被炭火烘得软了,混着芝麻香往人衣领里钻,痒丝丝的暖。
南凌风捏的芝麻小兽被烤得金黄,金纹处的芝麻格外密,咬一口能掉半把渣,洛千羽先拿了一个递给顾逸晨:“逸晨哥,给你,这只是带翅膀的!”
又给宁舒乐、苏琼宇各递了一个,轮到林熙言时,还往他手里塞了把阴干的薄荷叶:“熙言哥,这个给你,刚才谢啦——你闻,烤过的芝麻香吧?”
林熙言笑着接了薄荷,指尖捏着芝麻小兽的尾巴:“香,千羽递的都香。”
递到他手里时,小兽尾巴上的芝麻蹭了他指尖,他没拍掉,反倒顺手替洛千羽拈掉了发梢沾的烤饼渣,“刚跑的时候蹭着烤盘了。”
这时槐树杈“咔嗒”
响了声,接着房檐也“咚”
地轻响,像有东西从屋顶往槐树跳,踩滑了枝桠,带落两片叶子。
“别出声。”
欧阳枫轻轻按住洛千羽的肩膀,众人都放轻了动作。
就见一道灰黑影从槐树枝桠间探出来——是只半大的羽兽,翅膀还没长全,灰黑羽毛松松垮垮覆着,边缘镶的金纹在光下亮闪闪的,圆眼睛滴溜溜转,先瞅了瞅石墩上的米糕,又往烤盘瞟了瞟,爪子蜷在枝上,缩着脖子犹豫着没敢往下跳。
“它眼睛跟我摆的芝麻人一样亮!”
洛千羽小声笑,捏起块芝麻饼就往石墩旁跑,被顾逸晨轻轻拉了拉衣角:“慢着点,别吓着它——踩稳了,青石板滑。”
他才放轻脚步,蹲在离石墩两步远的地方,把芝麻饼往地上放:“给你吃,不抓你呀,我们这儿有好多薄荷呢。”
那羽兽迟疑了会儿,扑棱着翅膀落到石墩旁,离人远远的,却没先吃米糕,反倒低头啄了啄旁边的薄荷叶——林熙言刚浇过水,叶子上还沾着水珠,啄得“沙沙”
响,水珠顺着叶尖滴下来,砸在青砖上洇出个小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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