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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鸿煊站在廊下看了会儿,低声道:“肯定是据点的,据点养的幼羽兽,从小就喂薄荷嫩叶开胃,错不了,闻着味儿就认。”
顾逸晨这时从储物间又拎了块软棉布出来,铺在欧阳枫拿的竹筐底,棉布上还带着点晒过的暖,林熙言往筐里放了块米糕,轻轻往羽兽那边推了推。
竹筐蹭着石板“沙沙”
响,羽兽却没躲,见筐子不动了,才慢慢凑过去,用喙叼起米糕,没立刻吃,反倒抬头往洛千羽那边瞅了瞅,像在确认啥。
洛千羽正举着兔子玩偶对它笑,玩偶尾巴上的金纹羽毛被风晃得轻颤。
羽兽突然往他脚边挪了挪,小步小步蹭过来,用翅膀尖轻轻碰了碰玩偶的尾巴,像在认亲似的,羽毛扫过玩偶上的芝麻粒,簌簌掉了两颗在地上。
洛千羽摸了摸它的翅膀,突然歪头:“你是不是在等同伴呀?刚才好像听见屋顶有扑棱声呢,是不是你兄弟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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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肯定是孤单了,”
洛千羽仰头对顾母说,眼睛亮晶晶的,“它的家是不是在据点呀?”
顾母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蹭过他发梢沾的芝麻粉:“是呀,得送它回去才好,它家里人该惦记了。”
她转头对顾父道:“要不叫苏琼宇去据点捎个话?说崽在这儿挺好的,让他们别着急。”
顾父手里的竹条顿了顿,点了点头:“让据点的人轻着点来,别吓着它,也别吓着千羽。”
苏琼宇应了声“这就去”
,刚要起身,被洛千羽拉住袖子:“琼宇哥,你跟据点的人说,别用笼子装它好不好?它不闹,用欧阳哥这个竹筐就行,顾叔在编新的呢,肯定软和。”
苏琼宇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知道了,我跟他们说,就用咱院儿的筐,还垫上你给的软草。”
君瑞这时又从烤盘里拿了块芝麻饼,刚要往石墩放,被慕容雪按住手:“别喂太多,据点的兽怕是有定量,吃多了闹肚子,等老张来了问过再喂。”
洛千羽听见,也跟着点头:“雪姐姐说得对,刚才熙言哥也说不能多喂,我不喂啦。”
说着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收回来,往石桌上放,慕容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千羽听话,等会儿给你留块最大的芝麻小兽。”
小黑也凑过去,蹲在离羽兽三尺远的地方,尾巴轻轻扫地面,没敢往前凑,只时不时抬头瞅一眼,倒像也知道这是不能碰的小客人,安安静静守着,连喘气都放轻了。
石桌上的面团还剩小半块,案板上的芝麻粉被风吹得飘了两缕,落在羽兽的翅膀上,它抖了抖,没惊着,反倒往竹筐里缩了缩,像把竹筐当成了临时的窝,翅膀拢着筐边,乖得很。
洛千羽蹲在旁边,也不敢碰,就捏着颗芝麻粒往地上摆,摆成小小的圆圈,正好把羽兽圈在中间,轻声念叨:“等你回家了,我还摆芝麻人给你看呀,下次让凌风哥捏个跟你一样带金纹的,摆得比这次大。”
宁舒乐蹲在他身边,帮他捡落在地上的芝麻粒,捡着捡着还数:“还差三颗就摆完一圈了,我这儿有两颗,给你。”
南凌风则把烤好的芝麻小兽摆成一排,挨着芝麻圈放,像是给小羽兽的伴儿,摆的时候还特意把带翅膀的那只放最前头,跟洛千羽说:“这个给它当队长。”
阳光透过槐树叶漏下来,落在众人身上,连芝麻粒都被照得发亮,暖融融的光裹着薄荷香和芝麻香,把整个院子泡得软乎乎的。
顾逸晨站在烤架旁,看着洛千羽被宁舒乐和南凌风围在中间笑,又看了眼往竹筐里添薄荷叶的林熙言——林熙言正把鲜薄荷铺在筐底,怕扎着崽,还特意把叶尖朝外放,心里那点先前的醋意早淡了,只剩暖烘烘的软——这满院的人,这临时来的小客人,混着芝麻香和薄荷气,倒像本该就这么凑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连风过槐树叶的声儿都带着笑,暖得没半点慌意。
城西的石板路被傍晚的日头晒得发烫,城防队的巡逻车碾过路面时,轮底蹭着砖缝里的草叶,轧出细碎的沙沙声。
副驾上的小林扒着车窗看,指尖敲了敲玻璃:“张队,刚巷口那家药铺说,今早看见过灰影子窜进后巷,说是翅膀扑棱时带金光,跟据点丢的那几崽对得上。”
驾驶座的张队捏着方向盘拐进巷口,车灯扫过斑驳的墙根——墙根堆着半袋晒干的薄荷梗,是药铺倒的废料,梗上还沾着点新鲜的啄痕。
他踩了脚刹车:“熄火,步行查。
别开手电晃,那崽怕亮。”
队员们轻手轻脚下车,靴底踩在落满槐叶的地上,没敢发出重响。
后巷窄,两侧是灰砖墙,墙头爬着丝瓜藤,藤叶间漏下的光里,能看见墙根有串小小的爪印,三趾带钩,印在湿土上,正是幼羽兽的痕迹。
“往这边去了。”
小林蹲下身,指尖虚虚碰了碰爪印,鼻尖忽然动了动,抽了抽鼻子嘀咕,“张队,闻着像……烤芝麻的香?混着点甜气儿。”
张队瞥眼远处居民区的方向,那边烟囱正飘着淡烟,他喉结动了动:“估着谁家烤饼呢,这崽精得很,说不定就往这种暖乎地方窜,更得轻着来。”
小林“嗯”
了声,指尖仍悬在爪印上方,“没干透,刚过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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