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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卸妆的动作凝滞,再听已无任何声响。
——“不会吧,这妖物在我新婚夜就来杀人啦?莫非前两日被我和赢殊玥嚣张无比,大操大办筹备婚礼给气狠了?”
司灵雨转过身来,环视四周有什么异变。
乍看没有,她披头散发地起身寻找。
当她寻至婚床时,隔着一段距离,竟看见一卷束了红绳的红纸从床底滚了出来,它仿佛被人从床底扔出来,慢慢朝司灵雨的方向滚动,由快到慢,直至停在她凤头履前。
换作寻常女子,早就被突入起来的红纸给吓得魂飞魄散,明明除了她室内再无旁人,怎么会有一卷红纸从床下滚了出来。
红纸又不会自己长腿。
司灵雨轻呼一声退离红纸数步,用帕子掩唇,面露恐惧地审视被红床单遮挡住的床底。
她厉声又带着哽咽地质问:“什么人躲在床底下!
出来!
不要装神弄鬼地吓我!”
内室一片安静针落可闻,床底下也无人回应她。
她的惊呼倒是引来了守在门外的丫鬟,二人站在内室门外:“奴婢在外听见夫人的叫声,请问夫人发生了何时,需要奴婢们进来吗?”
“你们快些进来!”
司灵雨在竭力表演一名被惊吓到的新妇。
她不知妖怪是否还躲在床底下,还是已经离开,还是……在房间外关注她接下来的举动。
如果直接掀开床单找它,与她塑造的普通女子形象不符合。
它若在某处看她,怕会惹它起疑。
两丫鬟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她身后,司灵雨转而躲到她们身后,接涂了蔻丹的食指哆嗦着指了跟前红纸,又指向床底。
翠玉低头看到红纸,伏身捡起来:“这里怎会有一卷纸,是夫人您掉的吗?”
司灵雨的嗓音带了哭腔:“不要捡!
刚才我看到它自己从床底下滚出来!”
啊———
“妖怪没死,它来了它来了!”
翠玉爆发尖锐的爆鸣,像被纸咬了似的将红纸扔飞一丈远。
司灵雨也跟着尖叫,眼泪宛如线珠般划落腮边,仙女落泪我见犹怜。
她十分敬业地表演着,同时默默揉了揉自己差点被震聋的耳朵。
在稍显镇定的翠珠安抚翠玉时,司灵雨走去拿起了红纸。
妖怪肯定在上面写了什么。
翠珠显然也在害怕,声线都在颤抖,搀扶腿软的翠玉:“夫人,这里危险,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去宴席上告知老爷吧!”
“我如此形容怎能在宾客众多的酒席上出现,走,去侧厅等候!”
司灵雨手握红纸领丫鬟离开,到了侧厅等来赢殊玥,哭哭啼啼地将所发生的事细无巨细的复述一遍。
“夫人莫怕,有为夫在。”
赢殊玥第一次看到司灵雨落泪,明知她在演戏,却觉得她好像真的受了委屈,心脏骤然发麻。
指腹抚去她芙蓉面上的眼泪,他凌厉的凤眸柔情似水,目光灼灼,抚慰她的声音异常温柔:“别哭了。”
司灵雨:“……”
哥们你演技也太好了吧,我差点以为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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