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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以庄家的地位,给贵人让路是极其正常的事儿,但现在的人多讲究名声,即便是要让了路,多是会客气两句,再道一声谢。
态度蛮横成这样的,属实少见。
坐在马车里假寐的庄青岭睁开眼,看了看靠在他肩头熟睡的妹妹,眉头皱了皱,“罢了,咱们让让就是。”
对方既然敢这么嚣张,定是身份尊贵之人,他们还是莫要生事为好。
“喏!”
车夫答应一声,赶着马车往旁边走。
这条十字巷子太窄,两边又有不少小贩在做生意,无论车夫怎么挪动,都让不出空间来,他只好小声道:“烦请这位郎君将你家马车挪一挪。”
那护卫瞪着眼,大声呵斥道:“什么挪一挪?你只管往旁边走就是,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庄家车夫辩解道:“这边都是摊贩,撞上了如何是好?你那边位置大,只消挪动两步便可。”
“你说什么?”
护卫一听怒目而视,抽起车夫的鞭子便甩了过去,“老子这马车里坐的可是官家娘子,你敢使唤老子?”
谁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凌厉的鞭子甩在车夫的胳膊上,车夫惊呼出声,手中的缰绳下意识松开。
前面的马儿受了惊,发出哞哞叫声,前蹄撅起,脑袋摇摆,眼见着就要失控。
好在车夫反应快,忍着痛用另一只手扯住了缰绳,这才控制住了局面。
饶是如此,对面的马儿还是被惊到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原地打转。
后面的车厢也跟着抖了抖,随即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声,“外面怎么回事?仔细惊到了小娘子!”
“对不住,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小娘子见谅。”
原本嚣张的护卫连忙冲里面行礼道歉。
“快些处理,耽误了小娘子的行程拿你是问!”
里面的女声继续道。
“喏,属下这就处理!”
护卫说完,手里的鞭子再度挥了挥,瓮声道:“听见了,我家小娘子发话了,你们赶紧让开,若是再耽误,我便直接将你们的马车掀了!”
庄家车夫单手控制着缰绳,忍着痛道:“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怎么还这般嚣张,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我说的话便是王法!”
护卫再次吼道。
庄青如早就被惊醒了,在马车里气的发抖,手里的动作动了动,便想出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你在里面呆着,我出去看看。”
庄青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她看见了兄长严肃的侧脸,收回了手,乖巧道:“好,阿兄小心些。”
庄青岭将妹妹留在马车上,自己则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他先是看见了自家车夫流着血的胳膊和气红了的双眼,又见马车旁的百姓躲在暗处议论纷纷,他心中一沉。
他们的侧方,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路中央,藏青色的车厢上,刻着的繁杂道花纹,他眸光微闪,冲对面抱了抱拳,“街中闹事实非某愿,阁下若是肯息怒,某这就让马车后退至巷外,让阁下先走。”
这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一般来说让路是不会将人逼到走回头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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