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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尽蓝缓了一会儿,直到浑身沸腾的血液都安息下去。
打斗后,肾上腺素从四肢消褪,紧接着蔓延上心尖的,是刀割般的凌迟。
他靠着无情的墙壁缓缓下坠,宛如一片被剥离的死肉。
他在楼道里无声地等待,也许姐姐会因为心疼而回来呢,也许她会回到这片曾经有温暖回忆的地方。
回来看一看他吧,姐姐,至少不要那样决绝。
但是没有。
地狱变成了人间。
他又被丢弃于此。
李尽蓝把额头的血蹭在肮脏的墙角,他惶然地、浑身都发抖,他胡乱地蹭着什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是被主人抛弃的东西,他不是流浪狗,他不可怜的,他才没有、没有那么喜欢她。
可他几乎无法停止爱她了。
他低低地、哀哀地抽泣起来。
偏偏他
“哥,你没事吧?”
李平玺奔进楼道里。
李尽蓝立刻擦掉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平复了情绪:“你怎么来了?”
“姐让我来的,说你受伤了,要我带你去医院包扎。”
平玺借着光,看到哥哥额头上那骇人的伤,目瞪口呆,“这!
你和姐再怎么吵架,她也不能下那么狠的手啊!
这、这也太……”
“不是。”
李尽蓝干涩地。
“是她那个男朋友做的。”
李平玺更加摸不着头脑:
“姐啥时候有男朋友了?”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看哥哥状态不太好,平玺还是先拦出租车。
上了车,李尽蓝才说:“就是那个厉老板。”
“什么!”
李平玺大惊失色,“姐怎么和他在一起了!
姐不是说和他只是上下级关系吗?”
那双澄澈明亮的小鹿眼骨碌碌转着,“哼!
肯定是这个野男人搔首弄姿,勾引了我姐!”
李尽蓝不语。
李平玺又说:“他怎么人品这么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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