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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就在这样的充实中度过,秋冬适宜进补,开始有人来吃锅子。
宁樱也逐渐习惯这种市井小日子。
诚然比秦王府劳累许多,但胜在自由随性,没有那么多规矩束缚,也没有谨小慎微,想开怀大笑就大笑,想到街上走走就去走走,不用看人脸色,更不用伺候李瑜那祖宗。
现在她正逐步融入这个社会,跟街坊邻里也能有说有笑,虽然在生活上不是太宽裕,但时日长久些,总能一点点变得更好。
如果说秦王府里的日子是一眼望到头,那么现在的日子则是朝气蓬勃。
它跟那四方宅院里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那宅院里没有风吹雨打,有安逸稳定的生活环境,而你只需要舍弃自尊安分守己做个奴仆就好。
外头却不一样,它充满着数不清的变故,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承担风险,没有人为你遮风挡雨。
这是它的弊端,相对来说却能让你堂堂正正做个人,至少是能稍微有点尊严的活法。
宁樱喜爱这样的活法,充满未知,充满挑战,纵是前路艰辛,她也能无惧风雨,因为做自己命运的主人真的很好。
这或许是李瑜永远都体会不到的,只因他生来就是许多人的主宰者。
出来了这么久,宁樱倒也不是从未惦记过他,只不过他身上能值得她惦记的估计就是那身皮囊了。
毕竟哪个女人不爱美色,更何况还是那般高级的美色呢?
宁樱可不是那种羞于启齿的女人,经历过事儿,也知道男人的美妙,但再怎么让人流连,也抵不住有尊严的自由。
入秋后的天气日渐凉爽,有客人觉得红泥小火炉搁到桌上有些高,涮烫起来不大方便。
于是宁樱打算把桌子换过,便趁着空闲去了一趟街尾杨家。
萧三娘说杨木匠手艺不错,宁樱过去瞧了瞧,当时杨木匠没在家里,院里只有他母亲秦氏和独子。
那孩子只有八岁大,也不知犯了什么事,被秦氏追着打,满院里跑。
听到敲门,那孩子机灵地跑了过去,宁樱被他撞了个满怀。
秦氏吵嚷着追去,那孩子忙躲到宁樱身后,祖孙二人吵着她听不懂的外地方言,令她哭笑不得。
宁樱忙说明来意,秦氏这才消停了,把她请进院子,用官话说道:“现下大郎还未回来,姜娘子先坐着,我去给你倒点茶水。”
宁樱应了声好,见杨家孩子还站在门口,说道:“进来吧,有外人在,你祖母不会打你了。”
那孩子这才进院子,跑进屋躲着去了。
不一会儿秦氏端来茶水,没看见那崽子,忙问道:“姜娘子,可看到小崽子跑出去了?”
宁樱笑道:“偷偷进屋躲着去了。”
秦氏这才松了口气,直摇头道:“长大了,愈发叛逆,管不住了。”
宁樱回道:“现在还早着呢,待年纪大些,自然就懂事了。”
秦氏摆手,“打小就野惯了,他阿娘去得早,大郎又要忙活生计,全靠我这老婆子操心,可折腾死了。”
停顿片刻,才想起了正事,问道,“方才姜娘子说什么来着?”
宁樱:“我想订做几张桌子,要空心的那种。”
秦氏听不明白,道:“你说的我听不懂,不若待大郎回来了我让他去你那边找你,问个清楚。”
宁樱:“也好。”
大家都是街坊邻里,秦氏健谈,同她唠起了家常。
杨家才搬来没住几年,杨大郎以木工手艺为生,活计做得好,家里的生活也过得不错,唯一让秦氏头疼的是自家儿子做了四五年鳏夫,却没讨到一个合适的女郎进门。
宁樱颇觉好奇。
看祖孙样貌挺周正,想来杨大郎也不会是歪瓜裂枣,且家境也不错,何至于落到连媳妇儿都讨不到的地步?
秦氏叹了口气,发愁道:“兴许是月老喝醉酒把他给忘了吧,红线牵桌子腿上了。”
宁樱失笑,“秦大娘可真会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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