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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宁决气息越来越冷冽,又恢复那副冷淡至极的表情,他似乎极为反感外人靠近。
穿着黑白衣袍的西洋使臣走到虞酒面前,眼尾眯起,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幽微泛紫的眼瞳一眨不眨盯着虞酒,眼底原本虚假的笑意真切几分。
他没有理会宁决,径直停在虞酒身前。
“公主,在我们国家有一种很神奇的法术,今日专门我想专门为您表演。”
虞酒被顾循勾起了兴趣,原本兴致欠佳的眼睛多了几分好奇的神采,抬起头来。
他这才发现面前的使臣很高,衣袍下鼓胀的肌肉微微隆起,暗含勃发的力量感。
纤细手腕被人抬起,隔着一层手套,虞酒感知不到顾循手里的温度。
但力道很轻,像是抬起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弄碎似的,动作小心又秉持着礼数。
宁决皱了皱眉,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使臣和虞酒手腕相触的动作怎么看都不顺眼。
但看见虞酒眼里好奇的光芒,他生生止住了心里想要对顾循出手的戾气。
“顾大人,变戏法也不用牵着手才能变吧。”
顾循像是没听到宁决口中的暗示,依旧虚握住那截白如霜雪的手腕,“驸马不用担心,不会伤到公主的。”
握住虞酒手腕的手掌收紧,只是一呼吸间,眨动下眼睫。
一朵红色的,开得正艳的花递到眼前。
花瓣上还缀着晶莹剔透的露水。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虞酒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妙的戏法,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眼前的花。
泛着粉的指尖刚刚触及到枝叶,鲜红的花顿时化作点点碎屑般的光点,溢散在空中。
是假的吗?
这下轮到虞酒疑惑,可是那花怎么也不像假的,有花香,还有露水,再精密神奇的戏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顾循华丽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细长手指像条滑腻的蛇摩擦过虞酒的手腕,眼中笑意愈深:
“公主你认为这花是真的,还是假的。”
无限流里的小哑巴(二十五)
点点细碎光芒消散在风中,那位打扮奇异的西洋侍臣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虞酒。
虞酒还探出指尖,小猫追逐蝴蝶似的,想去触碰散开的光点,连顾循手指顺着白嫩手腕上移时,都毫无察觉。
和他本人一样古怪的问题,戏法而已,根本没有必要在意真假。
“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
在顾循伸出手时就冷着脸的宁决突然开口,握住酒杯的修长双手因为用力,攥出了明显青筋。
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和面对虞酒时刻意柔和的语气截然相反。
像是下达了逐客令的主人,脸上是隐隐地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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