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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枝:“我专研妇科。”
谢微星:“……”
一着急倒把这事忘了。
宋九枝凑近了,小声耳语,“前辈,我带他下去救治,你先解决你家那本难念的经吧。”
说罢,他抓住西门梓的腰带往上一提,竟就这样单手把人拎了起来。
屋门合起,谢微星先是背对着陆寂站了会儿,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那兵荒马乱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佛珠,拇指捻动,一点点擦掉灰尘,走到陆寂跟前一递。
陆寂没接。
谢微星想了想,道:“你说你长这么高个子,还欺负人家一小孩儿,你至于吗?”
没想到陆寂这么大一个人,竟因谢微星一句话霎时红了眼圈。
谢微星也瞬间哑然,他仿佛看到小时候的陆寂站在他面前,倔强地仰起头,虽一声不吭,可眼神却向他诉说许多。
他能猜到西门梓说了什么才把陆寂惹怒成这样,不就是说他的坏话,说他不配做人,说他——
“他辱骂你。”
谢微星喉咙一阵发紧,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箍着嗓子眼,想咳却疼得咳不出口,直到鼻腔泛起血腥气才好受些。
这番心血翻涌倒不是因为遭了别人辱骂,单单是因为陆寂声线带着明显的颤意。
陆寂上前一步,表情狠厉,“他辱骂你,我饶不了他。”
“多大点事。”
谢微星这个当事人倒是轻松,他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几口喝净,将郁气压下,甩着袖子抹了抹嘴,竟反过来安慰陆寂:“长安城这么大,你管得了一个,管不了一堆,若是每一句都在乎,岂不是要气死自己。”
可谢微星不是这样的人。
谢微星并不豁达,甚至算得上心胸狭窄斤斤计较,所以有他撑腰的那五年,朝堂上没人敢忤逆陆寂,否则要么被谢微星当堂怼一通,要么直接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为何到了自己身上,谢微星却笑着说没关系?
“谢微星。”
陆寂上前几步,高大的身子挡住唯一一点光源,将谢微星罩在阴影中,“那天冷吗?你跪在雪中时,在想什么?”
谢微星笑笑:“人都冻傻了,还能想什么?”
“谢微星!”
陆寂一把握住谢微星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跟前,他俯身,两人额头快要碰在一起时才停下。
“十年一遇的大雪,你为我跪了一夜,险些丧命,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为什么不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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