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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胜了,曹操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手中令旗颓然落地,长出了一口气:“唉……可算是打完了,惊出我一身汗……咱下山吧!”
虎豹骑保着他还未下到山脚,又见史涣纵马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俘虏迎面驰来,离着老远就喊道:“启禀曹公,末将把成廉擒获!”
“快放开他!”
有了上次的曹性自尽的教训,曹操赶紧下马,站在山坡上拱手道,“成将军,辛苦你了。”
成廉大腿中枪,又被史涣拖了一阵,脸上模模糊糊都是血,站是站不起来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坐稳。
他不似曹性那般倔强,只是叹息道:“唉……此乃天意啊……”
“不是天意,这是人心!”
曹操牵着马信步走下山坡,“吕奉先虽有项羽之勇,但士卒百姓又何曾真的归心与他?不修仁德单凭武力,昔日在兖州失败了,今天在徐州也一样会失败。”
成廉半晌无语,最后抬起头来缓缓道:“诚如曹公所言,我家将军实非命世之才。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起这些年我们的所作所为,末将时常感觉如芒在背啊!”
的的确确,吕布的这支人马反复无常又劫掠百姓,已残害了太多的人。
曹操见他颇有悔意,笑道:“吕布既逃,回至下邳定会紧守不出;我若攻城,士卒死伤必多。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实不忍再看两家兵将无谓牺牲。
将军能不能在城下喊话,让吕奉先开门投降呢?老夫保证,绝不害城中将士性命!”
曹操向陈登打听过,下邳是徐州第一坚城,攻坚战势必不好打。
“非是在下不肯,下邳恐难招降。”
成廉的口气很坚决。
“未必吧?”
曹操冷笑一声,“我观吕布所作所为并无恒心。”
成廉摇头道:“吕布易说,陈宫难撼啊!”
曹操立时语塞——当年日害三贤,陈宫负气而叛,还蛊惑张邈、张超、李封、薛兰、许汜、王楷、毛晖、徐翕一大帮人造反。
吕布胸无大志八成会投降,但陈宫恐怕是不可能了……
成廉喃喃道:“曹公有所不知,并州、兖州两部素有矛盾。
如今城里并州兵只剩宋宪、侯成帐下数百,统筹之事已落入陈宫等人之手。
即便吕布回到下邳,他也管不住那帮人啦!”
“听说颍川陈元方父子也在城中,他们可安好?”
曹操忽然想起了陈纪、陈群。
成廉血糊糊的脸一抽动,似乎是笑了:“好着呢,陈宫一直照顾着他……还有毕谌、魏种也是。”
曹操为兖州刺史时,举魏种为孝廉、任毕谌为别驾,对二人十分重用。
哪知陈宫之叛,魏种贪生投敌;毕谌因老母被挟,竟弃他而去——这又是两笔糊涂账!
曹操沉吟半晌才道:“不论如何,先围了下邳再说。”
低头又问成廉,“将军可愿归降喊话?”
成廉摇摇头:“在下出身并州,当效本主。
若我家将军归降,在下即刻也降。
我家将军不降,在下唯有一死。”
曹操点点头:“吕布不
才,然帐下皆是好汉……史涣,暂将他收押军中,待得了下邳再作理会。”
经过这一场大战,曹操的心思又活动了:吕布骁勇天下无双,又没什么远大志向,若是能招降过来用为先锋,何乐而不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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