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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趟我的第一次实在太多,大部分我都记不清了。
我第一次去上城区。
我第一次走上希望路。
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身穿漂亮衣服的女人在街上走来走去。
我第一次见到歌手家。
我第一次见到拉斯塔打扮的白种女人。
我第一次看见有家有业的人怎么过日子。
但歌手没露面,只有他那位同胞和一群我从没见过的人,甚至有白人在。
他说事情很简单。
赛马在牙买加是个大买卖,人人都知道。
我们要这么动手:冠军骑手也许会赢,也许会输,但假如你押他输,下重注,结果他真输了,你能拿到的钱多得连你做两次梦都想不到。
多得足够贫民窟的每一个男人都能给他女人买一张丝涟的美姿床垫。
我当然不关心床垫。
我只是想在屋里而不是室外洗澡,我想去看自由女神像,想穿正宗的李牌牛仔裤,而不是小贩自己缝商标的地摊货。
不,这些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钱,多得足够让我不再想要钱。
在室外洗澡是我他妈愿意在室外洗澡。
能让我说丝涟床垫是狗屁,还有更好的床垫你连见都没见过。
我可以觉得美国是个好地方,我虽然自己不去,但可以让美国人知道只要我想去就随时都能去。
因为我受够了看见其他人活得像是有权铺张浪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动物。
我想要足够多的钱,等我杀死他们,身上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杀人。
绑架骑手,和他讲讲道理和人生,那位同胞说。
赛马日是星期六。
星期二,海克尔开车带我和另外两个人去开曼纳斯公园赛马场。
冠军骑手练习完刚出来,我们就冲上去抓住他,用枕套罩住他的脑袋,把他塞进车里,带着他离开。
我们带他去下城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海克尔把枪插进骑手的嘴里,插得太深,骑手险些呛死。
——逼眼儿,星期六你要这么做,他说。
骑手输了三场比赛,然后跳上飞机去迈阿密,像变魔术似的消失了。
但另外还有几个人也不见了。
去开曼纳斯公园收钱的四个人,那位同胞就在其中。
结果我、海克尔和其他好些人什么都没拿到。
屁也没有。
我以为我已经够生气了,直到我看见我的同胞攥紧一瓶好立克,用力大得捏碎了瓶子,他只好去缝针。
星期六,我们来到歌手家,因为总要有个什么血逼人把我们应得的给我们。
但歌手巡演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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