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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盘低着头有些惭愧。
他和婆娘都有些懒,虽没有夏牧场的莎莉娜那般懒得饭都不做,但羊圈也是十几天才清理一回。
如今羊圈里的羊尿、羊屎堆得到处都是,混乱不堪,羊不生病才怪。
库兰越看越气,训斥道:“这次是你们走运,我知道怎么治。
要是将冬牧场其他人家的羊都传染了,看你们怎么赔得起。”
乔盘这才连声道歉,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
冬牧场牛羊这么多,如果让族人们的羊染上病,就是杀了他们一家也赔不起。
库兰拉着脸回到家,对慧哥儿叹口气:“幸亏发现得早,现在染病的羊还少。
既然梅哥儿肯公布药方,我明日就去阿勒腾一趟,可能还要去一趟凉州。
去年白灾,大家的牛羊都不多了,要是疫病再损失一些,今年的日子真没法儿过了。”
慧哥儿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多带些钱去。
梅哥儿要跟着吗?”
库兰想了想,道:“不用,他是家里的男仆,刺史他们虽然是好人,可也是正统的文人,对奴仆的话不会认真听的。
我们报上去的时候添上梅哥儿的名字就成。”
慧哥儿知道大晋文人的脾气,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日库兰还特意去乔盘家,花钱买了五只患病的羊,一起带着去了阿勒腾。
患病的羊还能得着银子,乔盘家自然愿意,接银子时那个乐啊就别提了。
总之库兰又离开了,家里只剩慧哥儿一个当家的。
他下午又要去教书,看孩子的重任就交给了加玛和梅哥儿两个人身上。
天气和暖后,孩子也半岁了,河里的冰层也开始变薄。
一整个冬天都没吃鱼,慧哥儿特意选了一个大早上,带着众人去河边凿冰捕鱼。
“冬儿,丹哥儿,不能去冰窟窿那里,知道吗?”
慧哥儿背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米尔,对后面帮着拉渔网的孩子道。
“知道了,阿父。”
冬儿拉着渔网,用力用得小脸儿爆红,说话时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来冬牧场时没有捡鸭蛋,慧哥儿便想背着孩子去芦苇丛里看看。
梅哥儿背上的卡万见妹妹走远了,啊啊叫着不依,让第一次见识凿冰捕鱼的梅哥儿不得不也跟上去捡鸭蛋。
虽然天气和暖些了,但野鸭子下蛋仍然不多,慧哥儿带的小篮子也只装了三十多个鸭蛋。
梅哥儿倒是也捡了一些,二十多个吧,跟去年没法比。
等出了芦苇荡出去看时,托汗带着男仆们已经开始撒第三网了。
由于年年来捕鱼,这次网的就没有以前多,不过三月末就要转场了,慧哥儿喊道:“干爹,在冬牧场也就再呆两个月,吃不了这么多鱼,别捕了。”
托汗摆摆手,笑着说:“我听说小孩子喝鱼汤好,咱们冻成咸鱼带到夏牧场去吃。”
“阿父,我们喜欢吃鱼,要捕多多的。”
丹哥儿捕鱼捕得十分高兴,撒娇道。
慧哥儿摇摇头,任这对爷孙继续辛辛苦苦地捕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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