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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烛火像是海上的一撇月色,摇曳着鱼尾的精灵游向海上的失航者,嘴里清唱着小调,悠悠荡荡,从水里起身,勾缠上失航者的脖子,将他拖入自己的界域。
魏泽愿溺死在她的身上,醉在这香汤中,到后来,身上挂着的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
他转过她的身,让她枕着桶沿,给她的头发打上沫子,清洗揉搓。
她的头发又长又多,洗过后放到水里,水草一样散开。
女人懒懒的,不想动,安然享受着自家郎君的服侍。
一个澡,洗了好久,中途丫鬟进来加换了几趟热水。
魏泽用大巾将她包裹着抱到床上,掩上床帐,禾草便在帐中穿上柔软的寝衣,外面披了一件蜜色绫面狐毛里的大袄,保暖又不臃肿。
“爷,饭菜备好了,可以上了么?”
来旺在门外问道。
魏泽一面拿着毛巾给自己拭干发,一面“嗯”
了一声。
房门打开,思巧指着几个丫鬟将饭菜摆上桌,然后带人依序退下。
帐幔掣起,禾草趿鞋下床,看着桌上的餐食,都是她喜欢的,本来不饿,这么一看,又有些饿了。
两人坐到桌边开始用饭,禾草每样拣了一点吃,又喝了一碗汤,吃得有些撑了便停下筷子。
“哥儿,我有些困,想去躺一会儿。”
魏泽笑道:“越发懒了,吃完了饭我随你去院子里转一转罢。”
“也好。”
待魏泽用完饭,两人穿好衣衫走到后花园,走一段路,禾草便歇息一下,魏泽一直握着她的手,眼睛一刻不敢移开,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哥儿,咱们回去罢。”
她越来越嗜睡,魏泽会想办法挑起她的精神,可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她,拉着她脱离这里。
他敛着眼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指在她滑嫩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复抬起眼,温和笑道:“困了么?”
禾草饧着眼,迷离地点点头。
“好,还走得动……”
魏泽的话堵在喉头,禾草已歪坐在廊柱上,闭上了眼。
,!
魏泽将人抱在怀中,朝睡房走去,他将她搁在床上,脱了衣衫,掩好衾被,他便倚在一旁,等她再次醒来…………“哥儿——”
一只软香的手抚上男人苍郁的面颊,风厉的眼眸下是掩不住的青痕。
魏泽咧嘴笑,激动地拿唇亲了亲她的眼皮:“醒了?”
“嗯。”
之后的一段时日,禾草仍是不时犯困,不过好在睡过后会醒来。
初春时分,晨间空气清新,园子里有了新绿,婆子们料理着花木树植,池塘里的荷叶也要清理,丫鬟婆子们一动起来,身上就出汗,有的甚至脱了外衣,搭在草架上,相互间一边说笑一边做着手里的活。
禾草在园子里信步闲走,思巧随行在侧,身后还跟了两个年轻的丫鬟。
众人见了禾草,忙笑着问好请安,一派和乐融融。
“太重的活妈妈们不要伸手,仔细伤了腰,叫几个小子进来搭手。”
禾草说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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