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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绝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既然发现了危险,那么在这个定时炸弹彻底爆炸之前,他会竭尽所能地铲除这个危险的根源。
那个卧底一定是在警视厅隐藏很深的人,要不是他突然让风见裕也去查苺谷朝音的资料,也不会注意到资料修改的异常——如果不是嗅觉敏锐的公安,大概根本不会发觉这一点,那么这个卧底的存在也不会被他所意识到。
这个卧底潜伏了多久?到底知道些什么?
唯一能确定的是,至少现在,那个叛徒还没有得到他们这些卧底警察的资料,诸伏景光暂时是安全的。
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前,得更加小心,尤其不能让琴酒怀疑。
……还有梅洛。
这家伙相当复杂,对待他的态度熟稔而暧昧、但经常又有些疏离。
琴酒是要小心的对象,梅洛也一样。
降谷零靠在椅背上思考了很久,时间久到几乎要让人以为他陷入了熟睡之中,连电脑的屏幕都进入了自动休眠,室内一片黑沉的昏暗。
过来很久,他才重新拿起手机,不假思索地输入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那串号码的主人是诸伏景光。
但他没有拨打出去,转而换成了简讯。
[见一面,就现在。
]
这件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当面和诸伏景光说才行。
*
降谷零来到安全屋的时候,诸伏景光顺手做了顿晚餐。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幼驯染会突然要求立刻见面必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光从简讯的那寥寥数语之中他就能觉察到降谷零的沉重。
降谷零刚换了鞋走进玄关,诸伏景光就塞过来了一份特制的诸伏家三明治。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失笑了,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混杂着蛋黄酱的味道,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询问,降谷零也没开口,即使不说话,短暂的静谧也不会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觉得尴尬。
等降谷零将三明治解决完,诸伏景光才开口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认为,”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地直视着诸伏景光的眼睛,他咬字很重,几乎一字一顿,“警视厅有组织的内鬼。”
罕见地,诸伏景光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来。
他在短暂的、数秒的沉默之后,才轻飘飘地颔首:“果然啊。”
这次疑惑的轮到降谷零了:“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是知道吧?”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唔……大概是很早就有的猜测。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日本警方、CIA、FBI、甚至MI6,不都有往组织安插卧底么?反过来想一想的话,组织不可能毫无动作吧?而且大本营又是在日本,会首先将目标放在日本警方上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降谷零啧了一声,“但猜测和确认那是两码事。”
“我明白,你是在担心我。”
诸伏景光的语气十分平静,“zero,冷静。”
他久违地叫了降谷零的名字。
“那个内鬼,我们要找出来。”
降谷零倾身,伸手握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那家伙很危险。”
“你是怎么发现的?”
诸伏景光问。
降谷零斟酌了一下措辞,直视着诸伏景光:“我怀疑梅洛的资料有问题,所以让部下去调查了‘弥良’的资料,档案果然被修改过,但奇怪的是,我认为这其中有警察插手的痕迹。”
他的话只说到这里就够了,诸伏景光立马明白了过来,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怀疑警视厅……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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