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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月作坊招工的消息随着这二十个村人的先后离开,就如一块巨石投入深潭一般,一下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见他们出来都赶紧上前询问是啥事,当听说了女人做工每天都能拿到十五文钱,当时就不淡定了——哪家没个女人呢?那可是一天十五文钱啊,凭啥没有自己家的份儿呢?这家家闲人不少,不用说女人一天能赚十五文钱,就是大男人想赚那么多的也不多啊!
这一波的热闹还没过去,那几个男人也出来了,乡里乡亲都是沾亲带故的,这一打听更是群情激奋了——竟然不用本钱可以做生意,这好事要是错过了都会遭天打雷劈的!
自然也有说拆台说风凉话的——一脸尖酸刻薄的孟三癞子媳妇儿呲着大板牙,唾沫横飞地道,“那小贱蹄子连自家爷奶都能那么欺负,谁敢给她干活啊?别到时候出了大力拿不到工钱,哭都找不着调儿,哼!”
一个刚从孟家大宅出来的年轻汉子立时不高兴了,这是说谁蠢呢?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哼,“三癞婶子,我们当天领了货去买,收工了就回来交本钱,有啥拿不到工钱的?就是自己没本事卖不出去,那也就是搭个一天半天的功夫,有啥好哭的啊?知道你和茹月有仇见不得人家好,可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这人的嘴皮子确实滑溜得很,不愧能让孟建山选中,怼得人气喘不上来还不算,临了还要补上一刀,“里长带着我们去的,他还做了担保人,那还能出差儿?再说了,里长还让他家大林辞了镇上的工回来做这活计,那能有差儿了?”
说完还不忘斜睨了孟三癞子媳妇儿一眼,大声哼了一下,和大家伙招呼了一声回家报喜去了。
孟三癞子媳妇儿被噎得说不上话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邻里街坊还有啥不明白的,见不得人家茹月好,自己捞不着好也不想被人跟着沾光,这不就是坏吗?看着她的眼神当时就变得不善了,挪着步儿离她远了不少。
见自己奸计没得逞还把邻里给得罪了,瞪着三角眼,撇着蛤蟆嘴悻悻然地走了,到了没人的地方还不忘狠狠地“呸”
了一口。
孟建山从孟家大宅走出来,一群乡亲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抢白着招工赚钱的话。
“里长啊,都一个村里住着,凭啥有赚钱的好事儿没有我们家啊?”
“他大叔啊,咱可都是一个祠堂的啊,有赚钱的机会咋能不想着自家人啊?”
“里正,邻里街坊地住着,你可不能偏心啊?”
孟建山被他们吵得头昏眼花,大热天的被围得风烟不进的,更让他没了耐心,之前想着赶去镇上找自家儿子,如今被吵得光顾生气了,连着急都忘了。
“为啥没有找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老孟家欺负茹月的时候你们在干啥?你觉得茹月的作坊会用你们吗?”
炮轰了几个和老孟家走的近的几个人,他犹自不解气,继续道,“还有你们几个,自己家田里的草拔光了吗?秧苗都伺候好了吗?自己那点地儿懒得都没伺候明白咋腆着脸去人家作坊赚钱的,啊?”
他这么一通怼,顿时让围拢上来的人疏散了一些,可是还有不少人自觉着自家还是没啥毛病的,咋也没轮到这好事呢?人散了些,孟建山也透过了气,骂过了人,心里没那么浮躁了,“茹月的作坊刚开起来,你们也看到了,她的作坊建的这么大,这用人的地方肯定多了去了,都管好了自己,别干那些不招人待见的事,机会大把的。”
众人听了也都觉得是那么回事,可这第一波赚钱的没有自己家还是心里不痛快,又没啥办法。
孟建山看着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红样,心里没来由的就舒坦了不少,更是为当初自己的决定感到庆幸,亏的自己没有坏了良心。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好好做事,卯不准啥时候就又有机会了呢?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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