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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给她温暖怀抱、替她遮风挡雨的温柔女人,十八岁的时候,却孤苦无依。
姜喻涩然伸手,环住俞萍的肩,轻轻拍她的背,“有我呢。
我来了,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会照顾你们。”
语气是她多年不曾有过的温柔。
她从小营养好,又继承了亲生父亲的基因,身高一米七,在前世也算得上高挑,回到九零年代,在女孩子中更是少见。
一米六的俞萍伏在她怀中,显得小鸟依人。
“你是谁!
放开我姐!”
院子里传出一声暴喝,带着少年的尖锐。
姜喻愕然抬头,只见昏暗的灯光里,瘦削少年如离弦之箭冲过来,一把拉过俞萍,挡在身后,小狼似的双眸紧盯着她,仿佛她是个品性恶劣的登徒子。
俞萍晃晃他的手臂,接着探出头,“她叫姜喻,是个女孩子,不是坏人。”
又对姜喻介绍,“这是我弟弟,叫俞安。”
原来舅舅小时候就这样护着姐姐,难怪后来会把她渣爹暴揍一顿,姜喻笑起来,“你好,我是姜喻。”
俞安头发还湿着,皱眉冷哼,“我不管你是什么鱼,黑天半夜来我家做什么?我可没有我姐那么好骗,赶快滚蛋。”
俞萍把他撇到一旁,“不要对女孩子这么凶。”
闪身过来拉住姜喻,“我弟弟看起来凶,其实心地很好,相处久了你就知道。
咱们别站在门口,进屋说吧。”
姜喻迈过门槛,俞安又挡到她前面,“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不说清楚不准进。”
俞萍轻轻推开他,“爸爸救过她的命,她认了爸爸做义父。”
姜喻垂眸看着娇小的俞萍,既庆幸又无奈,庆幸是她相信了她的话,无奈是这般轻信别人,很容易被骗,看来以后要多多提点她。
俞安显然了解自己的亲姐姐,断然开口,“空口白牙,有什么凭据?”
姜喻长长叹口气,做出悲凄状,“这有什么好撒谎的,要不是俞叔叔救了我,我早在河里淹死了。
我感念他的救命之恩,认他作义父。
俞叔叔听说我是个孤儿,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求生,连家都没有,很可怜我,就把家里地址告诉我,说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我把工作辞了,投奔过来,却听到俞叔叔遇难的消息,我找谁说理去?”
她掩面痛哭,“我以为我有家了,不再是孤身一人,谁知俞叔叔不在了,我到哪再找我的家?”
哭声悲切,不似作伪。
她真的想有个家,可她的家在十岁那年妈妈病逝后,就破碎了,再也找不到。
亲生父亲娶了个有心机的后妈,小学毕业就把她扔到国外,美名其曰留学深造,实际上八年不闻不问,后面几年连生活费都要她自己打工去赚。
她早就没有家了。
俞萍又被勾起丧父之痛,呜呜跟着哭起来。
俞安哽了哽,不耐烦道,“好了,都别哭了,赶快进屋。”
姜喻抹着眼泪和俞萍相扶着走进院子。
灯光太暗,看不清楚,只模糊辨别出两侧各有两间屋子,右手边墙角处搭了个鸡舍,传来咕咕叽叽的鸡叫声。
几步跨过院子,进了屋,房梁下吊着个钨丝灯泡,发出昏黄暗淡的光。
白墙水泥地,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暗红色组合家具,也显得有些旧,空旷的屋内没有任何电器。
正对门一幅黑白大头照,黑色边框,底下三柱香缭缭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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