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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山本同学所说,它非常大:隐居山阴深处,围墙笔直地插在数不清的石块与树木之间。
统共两层。
修剪精巧的屋檐斜斜地伸着臂膀,瓦线流畅,下雨也不积水。
门槛前,屋粱垂下两只大大的灯笼。
“……朝利组。”
我仰头望着灯笼上的毛笔字,迅速回过神,“原来这里不是山本君家里的道场吗?”
“朝利?”
山本同学先一步踏上矮阶梯,一听,也抬眼看去。
“啊。”
他了然道,“是啊,这座道场好像很早就在了。
我老爸以前在这里练的剑道。
不过他说,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了。
如今还知道这里的,全世界或许只剩下他一个人,所以才接管了道场。”
讲着,山本武回头望着我。
那眉峰一沉,神情灼亮得近乎温和。
“但现在多了我,”
他说,“还有小维。”
我顿了顿,对上视线。
继而轻轻应一声“嗯”
,鞠躬说了声多有打搅。
便背稳由布袋包好的剑,跟着走进道场,将鞋子脱到一边。
关上门,室内晦暗而极为宽敞。
山本同学噔噔走路和叽喳说话的声音都隐约荡出回音。
我正忍不住好奇心地抬头打量古典的房梁,就听某位新手剑士像早晨刚刚活力苏醒的小鸟一样,又是乱飞又是乱叫。
他一边跑去拿衣服,一边不停歇地唠叨:
“我已经把护具和练功服全都洗过了,小维不介意的话,看看有没有合身的吧?对,对了,我问过老爸,现在留着的基本是没穿过的新衣服……道场我也都打扫过,已经基本没什么灰尘了。
而且这两天为了专心训练,我吃饭睡觉都在这里,嗯,有人住的感觉应该不会显得太可怕——”
趁他讲解的功夫,我收回目光,把背在肩后的剑袋放下。
布袋绵软无力地垂落,掉在只穿着袜子的脚边。
在山本武抱着新护具转身之际,我右手攥紧剑柄,正好拔剑出鞘。
雪亮的刃光骤然一晃。
我站在原地,看刀尖锋芒隔着道场暗淡又模糊的空气,抵在男朋友停滞的身影上闪烁。
“谢谢你的好意,山本君。”
我瞬也不瞬地望着他,认真说,“只不过,敌人可不会换好衣服和护具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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