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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摆正神色,语气严肃,‘并且活下去。
’
于是从那天起,他活着,但也仅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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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许不应该答应小学弟的机甲教学,保持距离才是真正理智的做法。
南饧想。
可是他已经这么做了八年。
在奥德佩斯学院上学时,他专注于学习和事业,游离于活动之外,将情感寄托在课本和机甲之中。
毕业后,他留在铜炉街道,只是工作、生活、养猫。
用慵懒隔离社交。
偶尔也有那些片刻会无法保持理智——他终究还是个人,是人就会有情感,就会渴望交流与联系,并被正能量所吸引。
他曾经试过,在最初若无其事地劝退池归舟,可小学弟坚持留了下来。
那双眼睛平静坚毅,恍若烙在他心头,让他在某个瞬间忽视了忠告。
自己不正常。
南饧知道。
实际上,除却身体的异常,他能察觉出自己心理的一些微妙变化。
比较隐晦但严重的亲密恐惧与分离焦虑,两种看似相反的病症交织在一起,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掩盖在他慵懒随性的外表下。
所以他会叮嘱安全却不会亲自送别,但又偏要赠送得以保护的手链。
他同意再次相见却不会主动定下时间,但又默默买好对方上次提到的葡萄汁。
也像刚才,池归舟掀起门帘走入,南饧忧虑着与人打交道,又有些许喜悦能够与人尝试社交。
因此他决定暂且推迟半小时,借口需要赶死线修复客户机甲,回到让他安心的暗房之中。
但当他真正握着工具箱离开,又有莫名萦绕的浅淡焦虑。
不剧烈,却如影随形。
想试着融入人群但又要克制,过往一幕幕提醒着他,让他右臂有些不自然地颤起。
他不得不坐在木椅上,等待情绪平息。
直到此刻。
蓝色刺猬仰着头,认真道:“sir没有不正常,sir很好。”
南饧笑了,抬手将机器小刺猬轻轻拎到地面,他没多解释什么。
或许自己可以控制好精神力,只要保持平稳情绪……总而言之,先克服一下心理的微妙病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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