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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千珑干咳两声:“那先听伯伯的吧。”
“我兄长是先皇册立的太子,但他并未继位。”
静善王垂着目光,看着容千珑手指绞着的帕子:“兄长说,等他继位,就命我守陵三年,以恭孝之名在京中分府封王,一辈子活在他庇佑之中。”
容千珑听到此处也垂下眼眸。
“但先皇子嗣多,出挑的也多,我兄长非嫡非长,招架那些面善心不善的兄弟越来越力不从心。
后来他说,要我以修行之名出宫,以此为他博得先皇夸赞。”
容千珑蹙眉。
“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
静善王看着容千珑,露出释然的笑意:“我出宫修行换不来圣心,其实我兄长已自知离废位不远了。”
容千珑手指绞紧帕子。
“等我闻丧乐,由哭哭啼啼的宫人接回宫中时,你父皇坐在大殿上,我把头都磕破了。”
当时他披麻戴孝,跪下大殿上,不断祈求皇上饶他兄长一命,他什么都不要,王位和封地都不要,他只带着兄长去一处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他只要兄长的一条命。
但是皇上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他哭,看着他磕头,直到他忍不住失态哀嚎,皇上才轻飘飘的开口:“好,朕准了。”
随之而来的是内官上报的兄长思迅。
他穷途末路的兄长,见到忠心的昔日心腹,问他还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他写下血书让其转交给他的弟弟。
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若看便看吧,我弟弟没念过多少书,我写的简单。”
其实他知道,昔日心腹已经背叛他投靠了新皇,无非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招。
静善王拿到信时,信纸几经周折,不知被多少人查验讨论过,上面只有简单一行字:“你好好活着,不准死,否则为兄会生气。”
因这一句话,静善王老老实实的臣服,苟活于世也快二十年了。
容千珑轻声开口:“抱歉。”
“冤有头债有主。”
静善王睨他:“即便父债子偿,容世璋的仇,我也没道理报在庄峻刍的儿子头上。”
容千珑没有如他料想的大吃一惊,只是手指开始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静善王殿下已经知道了。”
“哦…”
静善王点点头,他忍住自己的惊讶:“如此看来你也知道了。”
容千珑点点头:“所以伯伯有什么打算吗?”
静善王没有接他的话,假装没看见容千珑背过手去摸匕首的动作。
“你是如何发现的?”
静善王存心逗他,少年拖着病体自请出宫与他在着佛寺之地,肯吃苦也沉得住气,与他这张娇贵的脸倒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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