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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有点懵。
身体并没有酸痛的感觉,只是精神有些疲惫。
她还未来得及动作,箍着她腰肢的手就像藤蔓一样缠附,林楚尧睡眼惺忪得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博士,您醒啦?”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时宜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巴掌扇在林楚尧脸上尖叫着想要从他怀里挣开,“你、我,我们,昨晚……”
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林楚尧摸上她小腿的那一刻,之后经历的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忆不真切。
被打了一巴掌的林楚尧委屈得捂着自己带着红印的脸,起身给时宜展示自己胸膛上被她抓挠乱咬的痕迹,“您不记得昨晚上是您强迫我的吗?”
黑鸦鸦的额发搭在他眼前,下垂的狗狗眼也蒙上一层水雾。
“我?”
经林楚尧这么一说,脑海里闪过一些林楚尧询问自己是不是要强迫他还有自己扒掉林楚尧衣服的画面。
时宜低头有些茫然得看着自己的双手,真的是自己做了什么吗?
她有一些心虚,“你也说了是那些藤蔓具有催情的毒素……”
说到藤蔓,她又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对,你是怎么做事的?”
“那些藤蔓竟然可以袭击我,这不是你的责任吗?”
“是你应该为自己的失职负责。”
“而且还要给我道歉,我是被你连累的。”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说语气越是笃定。
林楚尧听着她这一套逻辑自洽的说辞有些失笑,清醒的博士还真是不好骗。
“我给您道歉,真实在对不起。”
“不过您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林楚尧停顿了一下,在时宜疑惑得看着他的时候,继续开口,“昨晚上我们那么亲密,您的洁癖都没有发作。”
“好像是。”
时宜不情愿得承认。
林楚尧打了个响指,“所以,没准您的洁癖真的可以靠和人接触慢慢治好呢。
我可以当您实验用的小白鼠。”
“欸?!”
她很少和人打交道,面对林楚尧这样跳跃的思维真的有些招架不住,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说辞怪怪的,“那按你说的,我不应该多和一些人接触,才能检测是否真的有效果吗?”
“您说的对,”
林楚尧难得被哽了一下,“不过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所以博士只能有我这个唯一的实验对象哦。
之后如果您找到更合适的,可以再告诉我呀,我总不可能占着这个位置不让吧——保证不会!”
“博士——”
知道时宜对这种语气招架不住,他尾音拖长,“给我个机会让我为自己的失责赎罪,好不好?”
时宜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跳到这一步来,总之最后还是被忽悠着答应了林楚尧的“实验请求”
。
……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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