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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光看她良久,淡淡笑道:“还和幼时一样,这么倔。
罢了,今日既叫你来,原也没想着糊弄过去,左右两桩事也有关联,都是要说清楚的。”
“屋里沉闷,不如去后院中松泛松泛。
你这身子可还畏寒?”
岑听南略松了神色:“多谢娘娘关怀,只是淋了雨有些易感风寒,平日里倒是不打紧的。”
“也没传言中那么娇弱。”
岑听南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孟瑶光也想起上京城中甚嚣尘上的娇女传闻,不由莞尔。
这一笑可真是叫满屋玉石都失了颜色。
岑听南想:难怪娘娘能数十年圣宠不眷,一路从小宫女坐到如今的位置。
她不单貌美,也有颗仁善的心,连岑听南畏寒也记在心头。
她若是肯捧了一颗真心待谁,俗世男子又有几人能不为她心动?
春雨初霁后的花园果然清新绝丽。
百花竞相开着,雨露惫懒地坠在花瓣之上,衬得此处愈发锦簇。
孟瑶光带着岑听南一路行过□□,穿过翠盖亭亭的梧桐,来到一处危石堆叠而成的假山之前,假山四野高高低低种满凤尾竹,掩映成满目苍翠欲滴的绿,延伸至粼粼池水前。
池上有未开的夏荷叠叠,池中亭台楼阁遥遥矗立,无声与她们对望。
这池水既宽且阔,若将人横过来沉下去,只怕要三十人的躯体才能将将从池的一头,连到池的另一头。
这么些年,也不知里面是否真有人长眠。
岑听南望着一池幽深碧波,本能地止了步。
她虽不记得此处,却对这里有种莫名惊惧之感。
孟瑶光拉起岑听南的手向前:“这儿便是当年你落水的地方。
有我在,别怕。”
当年她只是个小宫女,如今却已是有些权势傍身的人。
没人敢在如今的孟瑶光眼皮子底下作乱。
“那时我们在假山后头谈事,你不知为何同乳娘走散,追着只蝶来到假山前面,撞见那鬼祟奴才。
慌乱之下,那人将你推入池中,见事情败露索性自己跳入水中。”
“而救你起身的人,正是当今左相。”
岑听南指尖几乎掐进了掌中:“顾子言?!”
她这条命竟是那位左相救下?
可贵妃娘娘又为何会同左相躲在假山后头?是幽会还是别有图谋?圣上又可知此事?
孟瑶光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失态,望着池水怔怔出神:“从前,四皇子、子言同我,我们三人是再亲密不过的挚友。
那时我与阿湛镇日在一起,便是在这假山后头,子言表明了他欲扶持阿湛的心迹。
若非子言改换门庭,阿湛……绝不会有今日之位。”
“我们曾经那样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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