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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糕立在原地,神色肃冷,拧眉看着自己因为抓着那女鬼的舌头而被弄脏了的手套。
女鬼在空中盘旋数圈后,飞了出去,再也看不见了。
阮糕眼珠子都没动,手里拽着的红色舌头,随手一扔。
季旁白听到电话那头的忙音,说好的兄弟呢?也猜到秦永是误会了,他回想起刚刚阮糕说的话,那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倒是阮糕将那不长眼的鬼一顿撕以后,发泄了一通,气也消了,又恢复成那个粉面桃腮,软糯无害的样子。
她一向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只是,她发脾气的时候,一向不太能控制自己,但是发泄出来之后就好了。
季旁白垂下眼看她,他脸上的两个手掌印还挺对称,可怜兮兮的。
不该吓到她的朋友的。
阮糕踮起脚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你别怕,刚刚的鬼已经被我打跑了。”
仿佛刚刚那个暴躁如雷的是另外一个人,不对,另一个鬼。
季旁白欲哭无泪:我艹,你这样我更害怕了。
“我不该这么对你的,可是谁让你犯错了呢,出尔反尔是不对的,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阮糕认真道。
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不该色迷心窍,鬼迷心窍。
阮糕没等他回答,转身往墓园走去,她举着手掐了个诀。
季旁白的腿就不受他控制地走动起来,跟在了她身后,无论他如何挣扎,却像是有一根线拉住他的手脚,季旁白一步一步地,僵硬地跟在阮糕身后,亦步亦趋地和她一起走进了阴森森的墓园。
只在心里打着算盘,这个女鬼看起来没有要他命的意思,但她显然是情绪化很严重的那种,随时能翻脸不认人,他得先稳住她,拿回手机之后赶紧报警。
墓园的安保亭是空的,并没有人看守,进了墓园里面,昏暗的月色下一切都看不明晰,天幕黑沉沉地压下来,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怪声此起彼伏,眼前是成千上百的坟包,坟包前供着祭品和一些枯萎的花,墓碑上面都贴着照片,照片上的人都在微笑,似乎都在看着他。
阮糕指了指最中央的那个最大的坟包:“就是这了。”
她指了指周边,“这个时候大家还在忙,下次你来,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季旁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
我谢谢你啊!
哪个人会想多认识一些鬼啊。
阮糕住的坟包,约莫两人高,外边是灰色石砖铺就,并没有树立墓碑,杂草都长了一人多高,也没有祭品和鲜花,显然从没有人来拜祭过,和周围的坟包对比起来,显得分外凄凉萧索。
阮糕摸了下其中的一个石块,一道暗门打开,直通底部,黑不隆冬,深不见底,几节阶梯往下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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