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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益阳侯府又怎会高看程家?尤其秦谏还是长公主的儿子。
对秦谏来说,也许乖乖过来、又体面地坐在这里,已经是屈尊纡贵,他可不会主动没话找话;对程家来说,他们是长辈,是岳家,也有着百年望族的气节,自然也不会捧着女婿。
而平常能说会道的程文栋呢?他和秦谏有过节,今日是被叔父邀请才过来的,他就负责在一旁喝茶,吃点心,顺带朝秦谏递白眼。
程瑾知是女子,也在一旁不说话。
成婚第三天,尤其想念洛阳,想念母亲。
几人不冷不热地寒暄好一会儿,直到堂叔提起了程瑾知在淮安做知县的哥哥程瑾序,秦谏似乎有了些兴趣,主动说起淮安的治水和运河疏通,说程瑾序为能臣,造福淮安百姓。
程瑾知在一旁听着,才知原来哥哥的名声已传到了京城,不由觉得与有荣焉——她哥哥一向是很厉害的。
这时秦谏道:“之前听圣上提起过二哥,说等淮安段运河疏通完工了,着他进京来问问详情。
圣上既有此话,想必今年二哥是能回来一趟的。”
二哥就是程瑾序,他在程家排行老二。
程惟简一听,面露欣慰之色,还没说话,便听程瑾知抬眼:“真的?”
秦谏看过去,只见她定定看着自己,眸色发亮,犹如星辰,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他有些发怔,这好像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欢快灵动的神色。
看得出来,她很在意她哥哥。
秦谏点头:“是,上月听圣上提起的,工部想重修运河,想起二哥治水有功,也许能分析一二。”
程瑾知弯了眉眼,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来。
程家叔父道:“那就好,二郎算下来都有两三年没回家了。”
随后适时抬举秦谏:“到底是天子近臣,穆言知道的消息就是多一些。”
秦谏谦虚道:“只是圣上闲谈中提起,并不成定数。”
但无疑,程家人都开心起来,更添几分家人团聚的希望。
程瑾知也很高兴,哥哥前去淮安,三年间就匆匆回来一趟,在家一夜没过,话也没说上几句就走了,连这次她出阁他也没能回来,只是早早给她送来了信,还从淮安送了她一堆当地绸缎过来,她不缺那些,只想见他啊。
不知圣上什么时候召他进京,如果是要参加修缮运河,那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吧,能在京城待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因为这事,她觉得这场婚事带来的郁气一扫而空,连在别院用饭都多吃了一些。
用过饭,到下午,两人也要辞别了。
秦谏让程瑾知先上马车,坐上马车,想到回去后要去姑母那里请安,八成姑母又要说起今日的凶险,说起她的错处,她心中便又沉寂起来,静静坐着,侧过脸,从车帘缝里出神地看向外面。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猛地一颠,程瑾知不由自主撞向马车角,秦谏同时伸手,将手挡在了那一角。
程瑾知软软撞上去,侧头一看,是被他手护住了,再看向他,又很快移开眼,轻声道:“多谢表哥。”
秦谏没回话,收了手朝外面道:“稳当一点。”
外面石青连忙道:“方才路上有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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