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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挪开踩着他手的脚,而是拉住他的另一只手腕压到茶几上,玻璃的桌面入了夜透着几分刺骨的冷,她拿着匕首的刀背反复摩擦他的小臂。
或许是因为视线被阻断,又或许是因为冬天太冷的缘故,知觉有些迟钝,在他意识到疼痛的时候,匕首已经贯穿了他的小臂。
“嘀嗒…嘀嗒…”
像没被扭紧的水龙头流出的水一样,鲜血从裂口滴到了地板上,紧随其后的是男人戛然而止的惨叫。
“cut!
这条过了。”
导演沉稳的声音传来,季蔓宁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她把跪在地上的男人扶了起来,慰问了几句,才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
她进组将近一个月,因为她的角色大多集中在前期和后期,这一个月里也是连着熬了好几天大夜拍戏。
今天算是给她前期的戏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她可以暂时休息一周左右。
正巧今天赶上父亲生日,父亲也是再三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她只得应了。
刚进门迎接她的是吴妈,她自觉自己应该算半个客人,脱了被雪打湿的大衣和围巾,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上了拖鞋。
“蔓宁,你来啦。”
从厨房探出一个围着围裙的身影,是她的后妈,周筱韵。
“嗯,阿姨你在亲手做蛋糕吗?”
季蔓宁看见她手里拿着装着奶油的裱花袋,笑着问了一句。
“啊对,你爸挑三拣四的,我亲手做的话,他就稍微消停会儿。”
周筱韵也笑着回了,“蔓宁,你先在客厅看会电视,你爸马上就回来了。”
她急匆匆进了厨房,又叫了声吴妈,“吴妈,你洗点车厘子给蔓宁,她喜欢吃这个。”
季蔓宁没再不自觉地往厨房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才发现余嘉佑半个小时前发了几条消息。
“到家了吗?”
“难得叔叔生日,我要不要登门送个礼?”
“你知道我没别的意思,我们两家好歹这么多年交情了,叔叔生日我代表我家来送个礼也是应该的。”
“不用”
两个字还没打完,门铃就响了,她也没多想,放下手机就先往玄关走去。
门才开一个缝,冷空气就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打开了门。
看见来人的一刹那,她少见的愣了几秒。
“怎么?不认识了?”
他话里带笑,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耳垂泛着红,像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哥……”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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