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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高中生的日常7（第1页）

1.

“还不醒来吗？”

芙蕾雅的目光仍然注视在那具【法莉德】的载体上，载体肤色红润，金发长长卷卷，留到脚踝，芙蕾雅将这具身体保存的很好。

然后，在现场唯二的两人的注视下，她睁开了眼，那是一双碧水晴空的澄澈绿眸，与芙蕾雅的瞳色如出一辙，比塞尔西、法莉德，都要更像芙蕾雅。

这时候，芙蕾雅又好像真的是一位母亲了。

“法莉德，”

她轻轻呼唤，“我们的计划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的绿眼睛中究竟是什么呢？

是终于要达成的夙愿，亦或是一种成功只剩一步之遥的期待和希望？

塞尔西实在是分辨不出如此复杂的情感，即使相比从前她进步了许多。

芙蕾雅心中的情绪以悲伤为底色，以绝望为基点，无论上面铸造了怎样结实的高塔，终究还是如同浮云一般，风一吹，就散去了。

在法莉德降临到这具精致的载体的同一时刻，这处完全由芙蕾雅构筑的空间有一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因为巨变而成千百倍增加的浓郁情绪如同粘稠的液体一样渗透进来，被塞尔西敏锐地察觉到。

她意识到，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来陪这对‘母女’玩过家家。

法莉德注意到了，仿佛是为了适应这具身体，她缓慢地眨眼，没有回应芙蕾雅，反而对着塞尔西陈述道：“是地震。”

法莉德微微偏头，侧着耳朵，倾听空间中不断回响的余音。

是了，塞尔西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天灾，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地广人稀，即使发生了什么，也许也不曾传达进世界各地的冒险者的耳中，更何况，比起天灾，处理魔物才是更加优先紧急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时间点，法莉德垂眸，芙蕾雅的选择十分合适，也许在她出手前，这个世界不会发生这件事，但如果事情的前提全部达成，那么世界也不会阻止这样合理、在别的世界发生过的进程。

塞尔西没想到法莉德会先同她说话，法莉德的情绪仍然十分平和，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无疑是站在芙蕾雅那边。

“那些罪犯呢？”

塞尔西依旧保持警惕，哪怕她们的态度反常地亲热，并不像在面对敌人。

一声轻笑从芙蕾雅的嘴边发出。

“嘘，”

她将手指抵住有些发白的唇瓣，用气声说，“你听……”

太安静了，空间里一片纯白，芙蕾雅似乎不再像开始那般焦急，十分从容地看着她们。

“法莉德，”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你听外面的动静。”

与仍然浅笑的法莉德不同，塞尔西微微皱眉，从一开始，她就放开了五感，甚至使用了一定魔力来保护和加强。

空间的封锁随着芙蕾雅的话一点点减弱，声音逐渐传入内部。

“你听到了吗？”

“亲爱的，”

芙蕾雅苍白的指尖温柔托起法莉德的下巴，她们对视，但话确实在对着塞尔西说，“他们的生命就藏匿在每一次泥土翻滚、大地开裂的声音中。”

她说的文艺，却又残酷。

“世界似乎不允许我夺走他们的生命，”

芙蕾雅颦眉，像一个孩子般天真又残忍，“但他们的生命明明同我们、同每一个哥谭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真是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