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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官周从桌肚里挑出最后一本书,抬手按住呼之欲出的周宇航,声音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张扬影响到。
他一站起来,门外的人立刻怂得像个孙子,挪了挪脚,溜走的动势已经准备好了,嘴上却依旧风光到不行。
“有些事,最该做的努力就是放弃!
作为同学,我友好地奉劝你还是趁早把表撕了,省得花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算了,跟你扯这些没意思,夏令营还有事,没工夫陪你。”
吐字飞速,说完就溜,脚下踩风,两条腿跑得比四条腿的都快。
周宇航气疯了,骂骂咧咧,晦气地朝他啐了一口,转头又对着官周:“他是不是傻逼久了,傻逼成变态了??他以前敢这么说话吗?不会真给他培养出什么特殊癖好,一天不动手就难受吧?”
官周单手拎着书包,一点也不惊讶:“走不走。”
“不是,老大,你都不生气吗?你怎么都不奇怪一下?”
周宇航说。
官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宇航急了:“他以前虽然也挺傻逼,但是不至于上来送人头吧。
你是这段时间心情好,你要是心情不好,他这时候该躺地上。”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想煽动起官周的情绪,至少两个人同仇敌忾,嘴上骂两句,是最好调动男人士气的方法。
如他预料的那般,官周顿了顿,然后抬眼看过来,微微拧着眉,眼神不太友善。
周宇航心里提起一口气,立刻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不管官周骂什么,他一定都能接上,两人一来一回,不翻遍张扬族谱骂个酣畅淋漓他就不配姓周。
谁知道他哥下一秒说出的话完全脱离了他的设想,让他措手不及。
官周冷冷道:“谁跟你说我最近心情很好?”
???
不是,哥,这是重点么??
周宇航的稿子胎死腹中,张了张嘴,一脸空白。
官周瞥他一眼,临走之前大发慈悲地解决了他的疑惑,言简意赅地扔下了一句话:“他去了夏令营。”
周宇航先懵了一下,然后反应了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张扬这人虽然欠打了一点,但成绩还在,尤其是英语。
去了更针对性的地方,见识了更多更高水平的人,就容易觉得自己也和他们是同一水平线。
一时间虚荣心自尊心膨胀,本来就目中无人,变得更狂妄自大了。
官衡这会儿估计已经上了飞机,官周在校门口扫了一圈,没看到人,等了十分钟才在拥堵缓慢的车队里找到了张叔。
“小周。”
张叔招呼了一声,从车窗探出半边身子扬了扬手,“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官周抬步过去,拉开车门,正想上车,突然瞥见后备箱微微翘起来。
他顺手扶着车屁股往下压,即将压到底不知道垫着个什么东西,把车盖又弹起来了。
?
一个床垫?
官周绕过去看了一眼:“买床垫做什么?”
张叔:“谢女士要的,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想换个吧。”
官周“哦”
了一声,钻进车里,熟练地把耳机一塞,没再吱声。
黑色小轿车一路驶出校园慢行区,穿过林荫大道,绕进临江的一片昂贵住宅区里。
迎面而来的风自江岸拂过,裹挟着细腻潮湿的水雾,小区绿化做得很好,这层水雾落在树梢枝叶上,青绿色更加鲜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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