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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下来还是背着?”
“下来。”
傅清微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来,姬湛雪自动将一只手塞进她掌心,跟在她身边左顾右盼地张望,好多人,也好多吃的玩的。
以前没有钱,什么也不敢看,现在有了钱,傅清微走过一条街,左手一串糖葫芦,姬湛雪右手一串糖人,鼓鼓的怀里塞了几包糕点。
傅清微找到工匠,问了大致预算,是她手里积蓄的十倍不止,而且不出意外的,人家不愿意接那么远的活。
天色已经不早,傅清微辞别第一家工匠,进了一家书铺,买了《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等基础读物,几本道经,毛笔字帖,又购置了笔墨纸砚,回去刚好赶上青羊宫的晚课。
姬湛雪又枕在她腿上睡了一觉,她的裤子浸出一小块湿痕。
晚上傅清微点了两支蜡烛,铺开宣纸,开始教姬湛雪读书写字,一笔一划。
姬湛雪很快就困得想睡觉,傅清微把她抱上床哄睡着了,自己坐在书桌前临摹字帖,虽说钢笔已经出现了,价格高昂也买得起,但书法是一切的基础,现在通用的仍是毛笔字,她干脆从头学。
况且……
傅清微回想起了一些东西,这段时日她空闲下来会想,她的穿越是怎么回事?蓬莱观又是怎么回事?她和姬湛雪来到蓬莱,是偶然还是既定的命运。
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后世的蓬莱观有很多她曾经忽视的细节,都被她翻出来一一回忆。
傅清微顿笔,想事情想得头痛,暂时清空了脑子,专注地临起眼前的字帖。
一连跑了好几趟,才终于有工匠愿意接山上的活。
以傅清微现在的钱肯定是不够修整座道观的,她打算先把那两间屋子修了,先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
木材、砖瓦、石灰,搬运成本,工匠工资,还没开工先付了一半。
原先的屋子是石头和泥砌的,除了地基以外都要推倒重建,傅清微每日往返城郊,白天在山里监工,她身体受得了,孩子受不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一半时间都在梦里。
傅清微重操旧业,用藤条编了背孩架,早晚背着她奔波,姬湛雪就在她背上睡觉。
如此一个月,终于在旧历新年以前,房子建好了,两人搬进了新家。
床是用砖石砌的,虽然不大,但是睡两个人足矣。
傅清微想起来她第一次还嫌弃过这张床,现在不要太喜欢。
姬湛雪也很喜欢,铺上新褥子以后,第一个脱鞋爬上去打了个滚。
“家、家。”
傅清微在床边看着她打滚,笑着嗯了一声,说:“家。”
她说:“你怎么还结巴,这样还得吃我做的饭。”
姬湛雪立刻苦了一张脸。
搬入新家的第一晚,吃了傅清微亲手做的野菜汤,烤饼和野菜炒肉片。
姬湛雪边吃边咬牙,下定决心:“我一定、好好、学说话。”
傅清微淡淡补充:“认字也不要耽误。”
姬湛雪:“好。”
除夕的前一天,两人进了一趟城采买年货,除了日常采购和笔墨纸砚,傅清微路过街边一间杂货铺子,抬起头看了看,走了进去。
除夕当天,傅清微去山里砍了竹子,切割出细长的竹条,做灯笼骨架。
接着她裁了几张纸,用浆糊粘在做好的骨架上。
姬湛雪在边上好奇地看着,两只手趴在床沿,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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