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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微咳了一声,说:“你先出去。”
姬湛雪哦了句。
傅清微嘱咐她:“衣服穿穿好。”
姬湛雪把新的棉衣裹紧了,还戴上了毛茸茸帽子,去了隔壁厨房,灶下煨着火,她把小手烘着烤火。
一会又要吃难吃的年夜饭了,唉。
晚饭以后,傅清微偷偷摸摸地回房间,拎了一盏造型别致的灯笼出来。
姬湛雪哇了一声:“兔子!”
傅清微是凭记忆做的,没有师尊做得好,不能说惟妙惟肖,但也形神具备。
眼睛的部分是用朱砂点的,甚是可爱。
“我家乡的习俗,有人教我做的。”
傅清微忍住眼眶微微上涌的热气,她仍记得师尊在那年除夕递灯给她的样子。
“新春快乐。”
傅清微弯腰把兔子灯递给姬湛雪,勾起唇角,柔声说:“愿我的小雪流年吉利,无病无灾。”
姬湛雪伸手接过兔子灯,看了又看,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的心情。
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搂抱住了傅清微的脖子。
明年她也会给她做兔子灯。
从此年年岁岁,朝朝相守,再无缺席。
姬湛雪指挥傅清微把那盏兔子灯挂在了屋檐下,她想要日日都看到,然而当晚刮起了大风,兔子灯在屋檐下垂荡得厉害,里面的灯都灭了。
向来觉深的姬湛雪突然从傅清微怀里醒了过来,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风声,把傅清微摇醒了。
“姐姐,姐姐?”
傅清微被窝温暖如春,怀里的小孩更暖得跟小火炉似的,好梦难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我的灯。”
姬湛雪着急地说,“兔子!”
傅清微半合着眼,睡意慵懒:“兔子怎么了?想吃明天我去给你抓。”
姬湛雪指望不了她,自己起了身。
怀里一空,接着冷风从打开的门灌了进来,傅清微的困意全没了,看着门口的那道小小身影,都快被风刮跑了,连忙将人捞了回来。
“我的小祖宗!”
姬湛雪指着高处:“灯!
灯!”
傅清微飞身上去将兔子灯取了下来,放进屋内,砰的关紧了门,杜绝了寒风。
姬湛雪检查了她的灯,才重新爬上床。
傅清微开玩笑说:“这么喜欢灯,你晚上抱着灯睡。”
姬湛雪搂住她的腰:“不要。”
合上眼睛入睡前,她又瞧了不远处墙角的兔子灯,确认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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