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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这种情形下问,定是会帮阿古勒,可若是真有儿女,又有谁能这般舍得?
沈常安眼睫微垂,不等巫医给出答案,低沉道:“孙茂虽叛变,可他却是为了儿女。
太子虽愚钝,却也知危急时拼死救自己的弟弟。
他们如此,伽兰朝堂皆是如此。
臣子们或为儿女或为亲眷,不得不臣服于我父亲。
也有为权财的,但到底还没到为了权财杀妻杀子,不择手段的地步。”
巫医听得皱巴起一张老脸。
沈常安:“崇宗帝倒是算一个,可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二皇子一走,他也如同枯槁,说到底终究是骨肉至亲。
这伽兰,看似无药可救,但真要细究起来,还是有些人情冷暖的。”
巫医听得连连摇头,沈常安,若这是他的孩子,即便病得快死了也舍不得送给敌人来换权贵。
“孩子,等伽兰的事结束后,就来西麟生活,阿古勒会照顾好你。”
院子里的两只狼寻着气味窜到沈常安身侧,往主人怀里嗅了嗅,听话地趴在地上。
沈常安往狼崽的脖子里捏了两下,狼崽舒服地闭上眼,左右甩了下狼尾。
沈常安:“我原还犹豫该不该动手,但如今,我想我是想明白了。
我的还击,皆来自父亲教导。”
巫医没听懂。
只见沈常安从炉子边堆积的药渣里捡起一块没用的草药翻看:“父亲如此,兄长定也如此。”
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特使府。
见着沈常安,步子轻柔地小跑进来,可一瞧沈常安身侧的两匹战狼,便又怕得后退几步,站在几米之外的地方。
小太监看了眼院子里的巫医,掐着嗓子道:“沈特使,刚得的消息,从定南侯府来的。”
沈常安转过身看了眼小太监:“你是沈皇后的人?”
小太监笑了下。
沈常安站起身,与小太监走到暗处。
太监的面上涂着脂粉,唇红齿白,看着年纪不大。
“沈墨沈大人得了急症,听闻这病来的急,瞧着没什么,可实际上却是没两年可活。”
沈常安不动声色:“哪个太医诊的?”
太监小声道:“自是太医院的那些老家伙们。”
沈常安嗤了声:“沈墨不是有自己的御医?”
太监眉眼眯着:“沈特使说笑了,沈大人亲信的御医,那都是给皇上炼药的。
哪儿能跟太医院的比?”
沈常安笑道:“公公这般说,不怕我禀告陛下?”
太监僵着笑脸,驼着脊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沈常安负手而立:“皇后如今倒是清醒,知道要拉拢我?可我沈常安被你们算计怕了,如何能让我相信皇后的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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