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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事?
这中间隔着血仇,他们还要打“白衫军”
的旗号?
李千户忙吩咐人去带人。
霍宝等不及,亲自往后堂去了。
地上萎坐一人,带了枷板,头发花白,神色木然,脸上、衣襟都是血迹。
“二哥!”
霍宝急速上前,扯了枷板,扶人起来。
那人闻言一愣,抬头看过来,随即恍惚道:“我打了个盹,这是入梦了……”
“二哥,是我,小宝!”
霍宝声音哽咽。
霍顺不过三十来岁,又学的是买卖事儿,最是体面干净的人,如今破衣烂衫、满脸污垢,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看着比霍五还老相。
两人名为堂兄弟,可因年岁差得远,霍顺向来将霍宝将石头一样待,小时候的糖果,略大些的文房四宝,都是霍顺给张罗的。
“小宝?!
真是小宝!”
霍顺反应过来,一把握住霍宝胳膊,带了颤音:“你还活着?你没死?!”
霍宝忙点头道:“我没死!
大伯与石头也好好的,我爹也好好的……”
说到这里,指了身后:“老虎与豹子也好好的,牛家清表哥也在这……”
“二叔!”
“霍二哥!”
霍豹、牛清跟着上前。
“都活着?那村里怎么都没人了?你家那些尸骸?”
霍长顺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诸人都在,才信了。
“白衫军占陵水时,陵水兵溃散,进村杀良……我们宰了溃兵,不敢继续在村子里待,就都出来了……不仅大伯、石头在,还有二房喜堂兄家的妞妞、三房的老虎、豹子、四房头的六婶……”
霍太爷当年有五子,分五房。
“咱们霍家人还有人在!”
霍顺激动不已:“我只当就剩了我一个,都在,真好,真好!”
笑着笑着,哭出声来。
听得大家心里跟着发酸。
霍宝却顾不得伤感,在霍顺身上查看。
霍顺身上不仅是别人的血,自己也伤了两处,一处是后背,一处右臂。
右臂还好,只是划破衣裳;后背那一处,深可入骨。
衙门里不是养病的地方,霍宝抬头对李千户道:“李叔,我要先带我二哥回四方客栈养病,高家要打官司还是如何,只管让他们去寻我!”
李千户忙道:“高狗儿还在衙门关着,他们家自己还不清白,打什么官司?本就是他家做下的缺德事,不找他们算账就是便宜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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