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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公社里面。
白书记正在跟会计核算今年能够领到多少提留款。
a4纸粉碎,虽然大快人心,跟偏僻的小山村关系却不大。
喂饱社员们的肚子,才是他这个书记最关心的事儿。
好在近些年化肥开始大规模使用,农田的产量越来越高,虽然不至于吃得饱饱的,但是也饿不死人了。
算盘柱子拨得哗哗作响,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看到县城武装部的部长走进来,白书记连忙披上衣服迎了上去。
“刘部长,您来到我们公社,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俺好去迎接您呢。”
“迎接?我怕你是想把我扣下来,索要赎金吧。”
扣人的那年,部长还只是一名干事。
在冲突中,他挨了拳头,后槽牙打掉了一枚,至今记忆犹新。
白书记也不生气,哈哈笑笑:“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不过请你相信,俺们公社绝对不讹人。”
“行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扯这些的。”
部长整了整衣领子说道:“奉省城的命令,我此次前来你们靠山屯,是要嘉奖李铁锤同志,在现飞机娃子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特别奖励李铁锤同志一辆自行车。”
“我今天是来送自行车的。”
闻言,白书记和支书的眼睛都瞪得跟铜铃大小,态度也热切了起来。
“送自行车啊,来来来,快上坐,俺跟您倒茶。”
“不会把你这把椅子坐坏了,需要赔二十斤白面吧?”
“咱能不提这遭了吗,当年的情况你也知道,俺也是没办法。”
白书记道。
部长默默的点点头,坐了下来。
白书记一边招待部长,一边喊来民兵队长去请李铁锤。
“记得多喊点人,让他们也沾点喜气,以后在干活的时候,更加迈力。”
“周哥,等结了婚后,俺打算在知青点旁边的荒坡上盖一座屋子。”
“这是好事儿啊,你们靠山屯里有结婚分家的习俗,到时候我带知青们去帮忙,争取把房子盖得漂亮一点。”
两人正闲扯着,一道身影从屋里奔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抓盖在箩筐上的红布。
“啪!”
李铁锤眼尖手疾,那手刚碰到红布,重重的挨了一下。
李铁锤常年握方向盘,力气极大,粉白的小手顿时浮现出一块乌青。
张春艳疼得哎呀了一声,眼泪豆子夺眶而出。
她捂着手,瞪着李铁锤说道:“李铁锤,你为什么打我。”
“这也是送你的吗?你瞎碰啥?你属耗子的啊?”
李铁锤收回手淡淡的说道。
“你....”
张春艳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了许久,才憋出了一句话,“我也是柳晏荷的娘家人,你送来的聘礼,我凭什么不能看看有什么东西?”
“你,娘家人?”
李铁锤坐直身体,冷眼看着张春艳:“我看啊,你要是放在古代,就是那种善嫉的二相公娘。”
“偏房?”
“没文化了吧?以前俺们靠山屯这边有个大地主,他从县城的青楼里面娶了一个二相公娘房。”
“你敢骂我是青楼女子。”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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