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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议,不如把它吊死吧,这么放着迟早出事。
阿克利斯先生犹豫了片刻,但是他的妻子开始催促他,他们快要赶不上镇子里去伦敦的火车了。
于是阿克利斯先生妥协了,他跳下车朝着他的狗走去。
狗看到去而复返的主人,发出高兴的汪汪声,摇着尾巴迎了上去——但是它却怎么也想不到,它的主人是来杀死它的。
阿克利斯先生抓住了狗脖子上的绳索,开始收紧。
狗恐惧的挣扎起来,发出痛苦的呜咽——但是即便如此,它也没有用自己尖锐的犬齿咬自己的主人,尽管此刻的主人已经变成了催命的死神。
狗在阿克利斯先生的怀里抽搐起来,那条被打断的腿扭曲的垂在身侧,微不可见的挣扎着。
阿克利斯太太又不耐烦的催促了一遍。
眼看狗就要咽气了,一只肤色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阿克利斯先生的肩膀上。
一张纸递到了他的眼前,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一句话,“我想买这只狗,价钱你开。”
我半跪在地上,抱着怀里半死不活的狗,目送阿克利斯一家的车扬起一溜尘土,消失不见。
周围的人渐渐散去,也有几个留下来,好奇地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怀里的狗还想挣扎着去追那辆车——我轻而易举按住了它有气无力的动作。
蠢透了。
我漠然的想。
明明知道主人要抛弃自己,还不死心想要留住主人;明明被打断了腿,还眼巴巴的凑上去讨好;明明知道主人要杀死自己,还一动不动毫不反击。
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的手指插入大狗黄褐色的毛发中,感受着它胸口微弱的跳动。
狗渐渐平静下来,小声的呜咽起来,眼泪沿着嘴巴淌到我的袖子上。
【再哭就吃了你。
】我低声吓唬它。
话虽如此,我还是向周围看热闹的人买了一点食物,然后抱着狗向村外走去。
怀里的狗不大,但是对于我小孩子的体型来说抱着它已经很勉强了。
我的下半张脸完全埋在了它暖呼呼的皮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救下它,可能是出于泛滥的同情心,可能是在它身上看到了某种我不愿意承认的自己的影子,但是我宁可选择相信是为了不久之后的蜕皮期的粮食储备——是的,我快要蜕皮了。
妖对于时间的观念并不是那么强,这是漫长的生命赋予我们的特权——人类按天计数,我们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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